大女孩都很照顾小女孩，虽然她们自己年纪也不大，可刚开始吃，就有个胖乎乎的小男孩从外跑了来。

不喊饿不是不饿，而是喊了也没有用，她们的妈妈在家里也是受欺负的份，喊了饿只会挨骂甚至挨打，忍忍就过去了，实在忍不住，找瓢凉喝了也能肚。

于是了了简短思考后，将油纸包又放了回去，改而摸另一包，这些油纸包都不大，放在兜里刚刚好，基本上每天清会给她续上两回。

好几味的果糖、裹了一圈厚厚粉的枣、酸酸甜甜的山楂条……小女孩们见都没有见过。她们看着了了往外掏，明明非常渴望，却不敢要也不敢伸手拿，哪怕她都放在了她们面前，看起来像是要给她们吃的意思。

她们都知了了兜里还有，但谁都没有开要。

小男孩还没来得及哭，了了就冲上来对他一阵拳打脚踢，明明这小男孩比她比她胖，却被她揍得毫无招架之力，只知勒着嗓哭号——但今天是王家父男的丧礼，他这哭声哪有田老太跟王家妹大。

她们应该饿了很久，一小块饼本不饿，本来这就是清来让了了随时垫肚的，小孩要是饿到了可是会长不，所以得很小，分量也不多。

了了被这肚叫的声音吵到，她扫了一圈这些小孩，把兜里其它零嘴也都拿了来。

大麦小麦大米小米全看傻了，尤其是大麦小麦，她俩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弟弟挨揍呢，两人眨着睛甚至都不知要去帮忙，没这个经验啊，家里挨打的一直是她们。

这间小屋是专门给王家四妹放孩的，王芹菜曾经生了个男孩，二嫁到现在还没娃，王青菜家里三个娃，两女一男，王芥菜是生了两个女孩。

小女孩们彼此之间也是不熟悉的，但味的饼看起来就又酥又脆，不知有多好吃，她们肚又饿……狠狠地咽了后，胆最大的一个小女孩伸手拿了一块，小心翼翼地咬了一，然后睛发亮，她一手拿着饼，一手放在下面接，珍惜万分地将掉下来的碎渣也给吃了。

了一定会蛀牙，而在这之前了了从没有蛀牙这个概念，当然也就不会收敛，所以兜里的零嘴甜的少咸的多。

门被打开的声音了了早听见了，所以姓杨的踢她时，她往旁边就地一直接躲开，于是杨家的命就这么生生受了他亲爹一脚，他爹踹人多狠啊，他娘他两个都挨过，是时候换他也挨一下了。

王青菜家的两妹叫大麦小麦，王芥菜的叫大米小米，也不知她俩是不是说好的。

咕噜噜噜……是肚在叫。

了了把小男孩揍得鬼哭狼嚎，他敢哭她就扇他嘴，而且专朝多又疼但不致命的位揍，小男孩一开始还骂她呢，可他越骂对方揍得越狠，渐渐他就学乖不敢再骂了。

小男孩得意得很，还想再去抓没吃完的，突然被人从背后踹了一脚，踹得他往前一趴，脸砸上了放着零嘴的板凳，当场吐两颗碎牙，好吃的也都掉到了地上。

一边吃还一边威胁：“你俩背着我偷吃好东西！看我不告诉爹，让他打死你们！”

有了这个带，剩下的三个也各自拿了一块。

了了便将其拆开，言简意赅地吐一个字：“吃。”

小男孩咻的一下飞起来，了了揍他是心里有数的，清还有前程，想在这个世界顺顺利

大麦小麦吓坏了，大米小米也被吓得不敢再吃，她们倒没有亲兄弟，可叔伯家有，平时在家那也是吃亏靠后的主。

是为数不多的甜。

她把这一小包饼递过去，她们用惊恐不安的神看着她，竟不敢伸手拿。

王青菜夫家是杨柳大队的，家里就这么一个男娃，宝贝的跟什么似的，一门发现命被摁着打，他可不对方是不是小孩，上来就是一脚！

了了不得不再次发指令：“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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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是王青菜家的，都说外甥肖舅，他还真是个活脱脱的王金银迷你版，长得像格也像，一门瞅见两个在吃好东西，二话不说就上来抢，然后狼吞虎咽往嘴里，一副这辈没吃过饱饭的样。

大麦小麦吓得抱在一起，她们被爹踹过，好疼好疼的，娘有一次挨了踢，在床上足足躺了两天才能下来呢。

随后便不再理会她们。

每一样零嘴都独立包装，了了摸一小包芋酥，这是昨晚清刚的，用油纸包着，咬一直接香掉渣。

最小的小女孩可能也就两三岁，说话还不大顺畅，咬着手指却不喊饿。

清的饼是咸，外面洒了一层椒盐，里是生馅儿，香得要命，小孩儿们哪里吃过这样的味，吃完后还恋恋不舍地嘬手指。

小小的心灵里，除了害怕和张外，还有一从未有过的隐秘快乐。

等他爹听到哭声过来的时候，小男孩还被了了摁在地上，已经被揍成了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