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的缘故。”

詹明德走下台阶，缓缓开，岳风与小狼一左一右跟在她侧，三人的步都迈得非常慢，像是要将大殿内每一上的纹都看个清楚仔细。“纵然我所见过的大曜男都温顺文静，乖巧顾家，可是不知为什么，我总是难以信任他们。”

哪怕是詹徐氏那样一心为了一号的慈父，詹明德都不愿意同他亲近。

一开始詹明德以为自己是对大曜男人的柔弱接受无能，毕竟在她所经受的教育与生长的环境中，男人要天立地，要成就一番事业，不能沉溺于女男情，所以詹明德想，也许是因为詹徐氏没有男人的“刚之气”，反倒像她在源国所认识的贵女，自己才会到别扭。

但随着时间过去，詹明德才发现并非如此，她不愿意亲近詹徐氏，并非是因其缺乏所谓的“男气概”——说实话，要让詹明德仔细讲，她说不什么才是男气概。

她对詹徐氏，始终有天然的提防，就像她面对父兄皇帝或任何一个男人那样。

大曜的繁荣昌盛，并没有彻底消除詹明德心里的不安，养虎为患，这是目前最能形容她心中所想的四个字。

她在源国见过男人的卑劣无耻，见过他们如何占有绝大多数的社会资源还要剥削女人，而大曜也曾有过类似的境。

在面对侵略者时，人人都知要斩草除，一味的友好礼让只会让侵略者得寸尺，那谁会跟侵略者一张床上互相拥抱着睡觉，还将自己的孩给侵略者来抚养照顾呢？

“我担心源国，也担心大曜。”詹明德。

迄今为止詹明德所见过的所有属于女人的苦难，几乎都与男人相关。她的母亲若是不嫁人，便不会为了生下一个姓詹的孩难产而亡；太后若是没有被父亲送，没有被先帝看上，就不会有痛苦的十二年冷。

没有男人，就没有反目的婆媳，没有分离的母女，没有被卖的妹，没有被殴打致死的妻，没有被拐卖□□的女人。

小狼听得懵懵的，她没有完全理解詹明德的意思，可她在岳风与詹明德沉默时忽然开：“要是没有男人，我娘就不会死。”

不会被男蛮人掳走欺辱，不会被父亲嫌弃丢人，更不会被夫家辱骂失贞，最后走上绝路。

小狼在那个“家”时，每天要很多的活，需要到跑，所以常常听见邻居的婶娘们聚在一起说话，她们有时会骂恶毒的婆婆，骂掐尖的妯娌，骂没用的丈夫跟嫁去后不能贴补娘家的闺女……就连家中老爷们儿偷偷去青楼喝酒，她们也要骂青楼女不知羞耻。

仿佛她们家的男人都是叫女人勾搭走的，本忠贞得很呢。

但小狼参与过牡郡青楼赌场的查封，她亲见过青楼女的血泪，说什么躺下赚钱轻松惬意，又有谁知卖所得来的钱，最终她们连十之一二都得不到？便是生了病了孩也要被迫接客，得了重病没人会为她们请大夫钱，直到再也无法被剥削，才会像垃圾一样被丢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