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紫怔怔地低下去，她很想慷慨地说我愿意，但她终究是个贪心的人，好像不如想象中那样伟大。

她住在偏殿，转个弯就到了，刘姑姑非要守夜，魏紫蹑手蹑脚从她床边经过，摸内室，掀开被就往上钻。

，我一定会争气的！”

了了见她这般贪心，轻嘲：“我不欠你什么。”

所以她咬牙撑着，不肯去死，要等到小公主带着祥瑞归来。

她住得还是自己的寝，刘姑姑与万姑姑好些年不见她，想得要命，尤其是刘姑姑，简直哭成了个泪人儿，因为她走时，连两位姑姑也瞒着。

魏紫这回不敢问是什么了，只能盯着她瞧。

了了冷看她：“就在那说。”

待了公主府，帝王低声：“平安怕是撑不住多久了。”

对于跟着了了一起回来的魏紫，刘姑姑不知为何，对她极好，魏紫却总有些无打采，晚上躺在柔的大床上怎么都睡不着，前总是闪过阿憔悴清瘦的面容。

了了伸一手指，在魏紫的心脏位轻轻了一下，隔着寝衣，魏紫仍旧能够到她指尖所传来的寒意……跟了了相越久，她上的温度好像就越低，不知是怎么回事。

了了：“那又如何？”

“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这时候她倒是显得很聪明了。

魏紫一抬，恰好与了了四目相对。

“是什么办法呢？我什么都愿意的，真的！我发誓绝对不让阿抢你的皇位，可以吗？”

世上那样多作犯科的恶人都活得好好的，凭什么阿却要短命而亡？连纳兰珊那老不死的都还着呢，阿怎么就不能长命百岁？

“就、就没有别的方法了？”

“我的力量是有限的，多只能救活一个人，你活了，她就注定要死。你若要她活，那便要放弃这来之不易的第二次人生。”

了了将她情绪上的变化尽收底，淡淡：“还有一个办法。”

她觉得上天很不公平。

魏紫满心期待，了了也没有卖关：“你们俩只能活一个。”

大公主能活到现在，支撑她的就是小公主。她自作主张放妹妹离开，支持妹妹海，这其中究竟经受了多少心理压力，又有多少个不眠之夜，只有大公主自己晓得。哪怕她对着帝王总是一副有成竹的态度，但她也清楚，大海是很危险的，也许年幼的妹妹就此便会一去不回。

魏紫受打击，她不知自己该如何抉择，她已经失去过一回了，不想再失去第二回。

阿甚至没有错任何事，她是个心极的人，总是为旁人着想，甚至会因此将她自己摆在后，她会中毒，难不是先帝的错，是大皇兄的错？怎么会是她自己的错呢？

结果刚抬上一条，就被人揪着衣领拎起来丢到地上。

“你可以与她共享寿命。”

魏紫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下去，连鞋都没穿，直奔了了寝殿。

不许她越雷池一步。

她一一向前磨蹭，最后蹭到了床边，两只手搭在上面，把下枕到手背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睛凝视着了了，毫无平日的顽劣：“你之前问我为什么要救阿，而不是说救不了，意思是你有办法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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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紫不满极了：“那要是被人听见怎么办？”

大公主笑笑，睡意袭来，她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来得及说，便又合上双，登时吓得魏紫险些起来去探她鼻息，好在听见了那浅浅的呼声，这才意识到只是睡了。

了了没有说什么。

魏紫一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