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

这普通，实在是太不普通了。

姚父趁着姚超病重不醒，将她边的亲信全都打发了，没有卖契的便赶去，有卖契的通通发卖，这些人跟随姚超多年，不仅忠心耿耿，且个个有一技之长，因此很快便找到谋生之法，被发卖的也大多被识货之人买了回去。

某日，姚家大小路过破庙，见一群乞丐围着什么东西哄笑，时不时还用手里的或脚去戳去踹，她骑在上好奇地靠近瞧了瞧。

当剥削被化，被推广，被接受, 被冠以“”的名义, 成为一常态，就是人类中的“普通”。

唉，她本是善心，谁曾想乞丐群也是弱，平时连个铜板见着都难，这一小块银锞，足够他们拿命来抢了！

等乞丐们四散开来，姚大小看了地上那已不成人形，只偶尔起伏两下象征着还气的人，笑了笑，策而去，临走前，还不忘给这可怜人丢了块小小的银锞。

同样的问题却不必问路过的男人, 因为女人嫁到他们家中，生男育女随父姓，已是默认的常识了。

第434章 第十八朵雪（六）

姚超康复后，便将她们一一请回，其中姚超的母因懂几分岐黄之术而被知州府买了回去，姚超了大价钱才终于将她赎

但是为什么呢？

这导致斩楼没法再像从前那样自如地同人类, 她这茫然不解的状态, 其她人自然看在中, 但是吧, 没人想要开导她。夏娃是不在乎，长空是本不认可人类, 而抱扶罗，她又不随父姓。

“你可以在有余力的情况下帮助她们、唤醒她们，但决不能将自己搭去，保证自己永远于者的地位，比帮助一百个弱者更重要。”

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它嘛？

别看乞丐们也分三六九等，真正对上旁人，却是卑躬屈膝，生怕挨打。

不过抱扶罗毕竟曾是人类，见不得斩楼如此迷茫，便在路上刻意落后了些，好跟斩楼并肩，跟她说：“我从我娘上学到一个理，那就是不去理解弱者，因为你一旦试图去明白弱者在想什么，去同情她们，就很容易把自己拉到和她们同等准，你会因此成为弱者，丧失者的底气。”

姚大小无意间回望了一，只见那破庙一片乌压压之，似是人群又聚集在了一起，动作幅度比先前还要大，她便又是笑笑，恰逢一阵风拂而来，彰显她眉宇间的意气风发，一看便知，她素日里过得极好，万事顺心，前途无量。

斩楼若有所思，抱扶罗已快速飘着追上长空跟夏娃，她们此番的目的地，是与姚府同城的官宦之家，也是本地知州的府邸，据说他家闹鬼。

大概是见识的多了, 斩楼最近有些开始怀疑剑生，她开始闹不明白人类社会究竟是怎样的一规则，尤其是姚父, 她甚至不懂他在愤恨什么, 又在不甘什么——天底下每个女人不都是上门女婿？还是能生孩任劳任怨的上门女婿, 她们怎么就不像姚父这样贪得无厌？

说完她乐了：“你又不是人类，何必她们死活？各人自有各人的活法，保不齐你了手，人家还要怪你坏了一家和乐。”

这新来的胆也小，挨了打不敢反抗，只抱着缩成一团，于是愈发叫人看轻，连个三四岁的残疾小乞儿都敢来踹他两脚。

是男人太过贪婪，还是女人太不贪婪？夏娃所说的“普通”, 斩楼似乎有了解了。

以至于斩楼再见到大街上和蔼可亲的大娘, 好心帮她们指路的老姨，以及带着欣挑选婴儿用品的时都忍不住想，你们成亲后住在哪边家里？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的孩随谁的姓？家里能为你们的兄弟娶媳妇, 让他们留家，为何你们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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