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陈小额的汗就没停过，她颤抖着迫自己只看地面，只有这样才能说话，“我觉得那位姑娘……不是坏人。如果，如果她是妖怪，那也一定是个好妖怪，至少我的觉是这样的。”

夏娃咦了一声，没想到胆小如鼠的陈小居然会这么说，金牙人比她还惊讶：“你为人类，居然替妖怪说话？！别忘了要害你的就是一只狐妖！”

其实若只经历了王少爷跟狐妖的事，陈小可能真的会恨妖怪骨，但是……

“可救了我的也是妖怪，而且不是一只，是三只。”

一开始最艰难的那句话说后，后面的就畅起来，陈小咬着去看金牙人，在对方震惊且愤怒的目光中仍旧持自己的看法：“王少爷难不坏吗？包庇他又想抢夺我生机的王老爷王夫人，难不坏不自私？凡人尚且有坏有好，妖怪难就都是坏的吗？小蝉不是，那两位也不是。”

她说话时声音都在发颤，但还是决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我不懂你说的妖王不妖王的，我也分不清妖怪的等级，但我想，如果那样的妖怪是妖王，那么妖怪兴许也能和人一样安居乐业。虽然族不同，但世界如此广阔，又为何不能和平相呢？”

金牙人简直要被陈小气疯了，在他看来陈小本是昏了，被妖怪迷了，否则怎么会说这荒唐的话？“胡说八！和平相？你可知那妖孽将足有千人的宗门灭了门？还大言不惭的宣告说要御人为！这就是你中的好妖怪？糊涂！凡人当真是糊涂！”

陈小被他吼得脑瓜嗡嗡响，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应对，她没办法违背良心把了了跟夏娃打成坏妖，撒谎并不难，上下嘴一碰，谎言也就了，可是说了谎的自己，还能回到从前的心境吗？等过个几年，小蝉重生，她有什么脸去面对自己真正的救命恩妖？

被妖怪救了，还恩将仇报，陈小不想那样的人。

那小蝉救她的意义是什么呢？她跟王少爷那人渣有什么区别？

金牙人被气得哼哧哼哧直气，他本是个端方豪迈的长相，偏偏因为这愤怒五官扭曲，陈小不由得后退数步，喃喃：“我后悔了。”

“早知真人才是恩将仇报的那个，当初便不该散尽家财为真人求情。”

金牙真人闻言，倏地一愣。

他在人间降妖伏，所到之尽是赞，被救下的人类对他恩德，恨不得为他建造生祠供奉香火，他也时常为此骄傲不已，自觉没有辜负这一本领，下，陈小竟说后悔为他求情？

“不怎么说，真人中的妖孽，最终放了真人一命是不争的事实，真人不思回报便罢，竟还想要讨伐她们，未免太过小人。”

说完这些话后，陈小顿觉轻松。

她当然还是怕的，怕死，怕被杀，可她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