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大的就是她，虽然无名不知在苗家长大的自己会是什么模样，但她绝对不会任劳任怨给人当二十四年。

只是这样的话，没必要对苗小草讲。

戚家人会因为她的回归“走”了戚如故而愤怒，外界更会如此，无名没法在情上赔偿，只能以金钱代替。

而且她也一都不讨厌戚如故，她只是很羡慕对方，仅此而已。

她不知。

但跟她往来的都是上社会的豪门太太

苗小草被问住了，明天什么？

她真的没有赶走戚如故的意思。

要是在苗家，她有很多很多事情要，棉被要晒衣服要洗地要扫饭要……然后还得回厂里上班，在厂里待久了，人就会僵化成一个陀螺，只知连轴转，不需要思考，只需要麻木。

无名并不觉得自己亏欠苗小草，首先当初调换孩的不是她，被调换时她没有记忆也无法拒绝，其次在得知真相后她第一时间便选择报警和告知戚家人真相，最后，她的本意是将家人和财产通通都还给苗小草，从此以后便跟戚家老死不相往来。

无名就是有这样的信心，她不知前世自己怎么会对曹妃言听计从十四年，但她即便坠渊，满泥淖，也一定不会放过轻慢自己的仇人，正如鹊巢里清醒的自己，以及这个世界……想到这里，无名微微眯了下睛。

无名并没有直接回答苗小草的问题，而是问：“明天你准备什么？”

白天她就喝喝茶，再不然就是跟贵妇们一起国扫扫货，兴趣来了去学个烘焙啊或是书法什么的，晚上呢听听音乐会看看话剧，节假日可以去慈善送温，既能打发时间找消遣，也能拓展人脉联络情。

苗小草最后不得不收下那厚厚的一个文件袋，她在心里想，只要我不签字，就等于我没收。

苗小草疯狂摇，正要拒绝，却又听无名说：“你不签，我就不能留下来，我们之间也没法相。”

苗小草鼓足勇气，声音颤抖地主动跟无名讲话：“我觉得这一切都很陌生……直到现在，我还是觉自己像在梦里，我这样的人……真的能这么幸运吗？”

“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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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自己想什么，也不知自己能什么，她没读过什么书，脑又不聪明，长得不漂亮个也矮，没有任何拿得手的地方，她平凡的不能再平凡了，这么一个普通人，能什么？

苗小草试了好几次，每次都是一瞥到无名的脸便立刻又低下去，可能是不想在无名面前丢脸，如此这般来来回回七八次，她终于敢看无名了，虽然只持续了三秒钟，但对苗小草来说，这已经是很了不得的步了。

厂里是公共厕所，洗澡也只能在里洗，其实苗小草只要能躺下来休息一会儿就很满足了，如果她是地上的泥，戚家大小就是天上的云，让一坨烂泥去想皎洁的白云应该如何漂浮在天上，这不是人所难吗？

闻言，苗小草呆呆地看向无名。

原本这样理是没有问题的，可戚家人不肯放手，无名便不能走，她一旦离开，苗小草在戚家只会寸步难行。

无名望着她，半晌：“跟人说话时，至少要直视对方的睛。”

白胡老顿觉骨悚然，他不知是怎么回事，只知自己最好快溜。

“等你改了名字，就签了吧。”

“跟着我吧。”

这个家里，最适合跟苗小草相的，其实不是无名而是李明兰，她们是血脉相通的母女，可李明兰优渥，来往的也都是豪门贵妇，每天不是容就是慈善，李明兰名下有产业，她自己开了连锁容院，可她本不用自己跑，直接当甩手掌柜，每季度看一次收支明细跟工作汇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