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

时间飞快逝，天越来越冷，离过年也越来越近，林知妈妈很快就要回来了，她把自己床上的被拆了洗净，这样等妈妈回来，母女俩就可以盖一床。

由于自己的被拆了，晚上林没被盖，外婆给她抱了一床过来，这床比她自己的要薄，林半夜学习时愣是给冻醒了，她正想重新学习空间，却忽然听见外婆的声音。

刻意压低的，有模糊，听不大清楚。

外婆外公经常在半夜说悄悄话，林以为跟往常一样，可很快地，她听见了妈妈的名字。

“山他爹，你说这事儿，要不要跟说一声？”

外公咳嗽了好几声，回答：“事情都没成，现在说它啥？”

“唉，要我说啊，还是回家过年好些，这哪有没看成，就先跑男方家里过年的？”

“也是没办法，娟年纪也不大，总不能不找了吧？那以后谁给她依靠？林永民那丧良心的……居然能生儿来，真是老天不长！”

“我看还是很想娟回来的，这下我都不知怎么跟她说，她天天都往村桥那地方跑。”

外公叹气：“那能咋整？娟到底是二婚，不如一婚敞亮，二婚不好找啊，那边条件又不错，你让她回家啥？趁着今年过年好好也行，要是能成，等过了年就把证给领了。”

外婆沉默了好一会，才说：“娟说，男方同意她把带过去，真的假的？这还有男的愿意给别人养闺女？”

外公：“你也甭想这么多，人家条件好，而且养个闺女也不亏，勤快，已经能帮家里不少活了，送她上学，满打满算，再上个三年，等小学毕业留家里帮衬，过不了几年说个好人家，男方也不吃亏。不像小，上完学还得给攒彩礼娶媳妇盖房，万一生了孙还得帮忙带……”

外婆想了想，觉得外公说得有理：“可学习好，这要是继续读……”

“女娃读太多书有啥用？”外公低声说。“找个好婆家才是最重要的，咱家翔要是也能好好读书就好了，以后考个大学，光宗耀祖。”

“男孩小时候都淘，越淘脑越灵活，山不也说了？老师都说翔脑聪明，就是不把劲儿往正上使，白生一聪明脑袋瓜。”

外公说：“还小呢，等再长大就懂事就行了，成了，睡吧，明天早上得去把白菜给起了。”

老两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从女儿的婚事到孙的未来，一直说了大半个小时才渐渐安静下来。

林躺在床上没有学习空间，她现在不是很想学习，就算去了，恐怕心思也用不到学习上，外婆外公的话她听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是，妈妈今年不会回来过年，因为她要去男方家里过。

男方，是指妈妈找着对象了吗？就跟爸爸一样，离了婚，再跟另一个人重新组成家。

听外婆的意思，好像是说妈妈打算结婚后带她一起过去，林不知自己是该兴还是难过，兴妈妈没想把自己丢下，难过妈妈很快就要有属于自己的家。

为什么呢？

是因为自己不是男孩吗？

林说不原因，她慢腾腾伸手到枕下面摸一颗糖，剥开后嘴里，0936没有因为蛀牙问题制止她，而林心想，这糖好奇怪，怎么一都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