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尤其是小男孩们，他们有时还会动手推她，小女孩们也不愿意跟她一起玩。

表哥每天都有一个吃，林是没有的，她不是不馋，她是知自己没资格吃，所以她喝了一碗粥，小心翼翼夹了两咸菜，然后背上书

有这样的母亲耳濡目染，许翔自然对林这个表妹讨厌极了，梦都想把她赶去，省得她在家里抢自己的大米饭吃。

对于大姑许秀娟离婚，自己一个人跑外面打工却把女儿送来娘家吃白饭，舅妈李丽梅是最不兴的那个，哪有嫁女往家里占便宜的，家里可没拿她一好！

说着他也叹了气，当初娟跟林永民离婚，让老两在村里彻底抬不起，走哪儿都有人问听说你家娟离婚了？还把闺女带着了？趁着年轻赶再找，别等上了岁数就没好人家了。

“唉，你说这样下去咋个办，娟太倔了，她一个女人，去打工能啥？她连小学都没读完。”

上次偷偷哭的时候被舅妈看见，转舅舅就骂她是白狼，说她吃家里的喝家里的还委屈成这样，好像他们对她不好一样，给她吃给她喝，她还想啥？

“翔妈心里不舒坦，家里多张嘴吃饭，她上次赶集买了两斤苹果，我瞅着全藏自个儿屋里去了，愣是一个没拿来。”

今年十岁的林已经这样在外婆家住了五年，她对幼时唯一的记忆就是妈妈爸爸总吵架，还有那个看见自己就破大骂的，全世界对她最好的是妈妈，可就算是这样，妈妈有时看着她也会叹气，说她怎么不是个男孩。

林听着外婆外公在那里说起妈妈，蜷缩在小床上，泪打了枕巾，她到很彷徨，很害怕，她也说不明白这是什么觉，明明她有妈妈也有爸爸，可好像整个世界没有人愿意要她。

她长得又黑又瘦，脏兮兮的学习也不好，外婆家没人喜她，老师也不喜她，同学更是不带她玩，她只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她们扔沙包，她甚至不敢吃饱，每次外婆给她盛多少饭她就吃多少，就算还饿也不会再要，菜从来不敢夹，青菜也只碰自己面前的。

这几年时不时有人上门说亲，基本不是鳏夫就是二婚，再不然就是有残疾的，老两试着提，可娟不肯答应，他们知她憋着气呢，她生了林后坏了，林永民那边想要儿就跟她闹离婚，娟打小就倔，她不想找，也是不想输给林永民，可她都三十了，去哪儿找比林永民条件好的？

林哭了大半夜，第二天早上她照样跟着外婆起床，外婆剁猪草，她烧火煮饭，等猪喂好了，饭也好了，舅舅舅妈才会起，外公这时候会从地里回来吃早饭，吃完了再继续下地。

要是多夹两菜，舅妈就会摔筷，表哥许翔也会瞪她。

林知，女孩才是赔钱货，所以不喜她，爸爸也要跟妈妈离婚。

外婆说到这个，也不怎么舒服，她能理解儿媳不愿意分给大姑家的林，可连她这个婆婆也没说给一个，实在是让人寒心。

林放学到家，像平时一样完了活，她在外婆家睡的是一张支在堂屋的小床，用柜挡着，晚上外婆在跟外公说话，林有听不懂。

就像今天。

小女孩缩在被里，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往下落，她害怕自己哭声被外婆外公察觉，拼命忍着，她好孤单，好害怕。

这是外婆的声音，她是家里唯一一个对林好的人，当然，这好在面对舅舅跟表哥时就显得很淡很淡，不过对严重缺乏安全的林来说已经是非常珍贵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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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常年旱烟，声音有哑，他说：“那能咋办，她回来，家里也没地方给她住，林永民那新媳妇儿都给他生了，就算娟回来，他俩也不能复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