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了的回应是递了几本书去，浩瀚装模作样地推辞说：“哎呀你给我这个什么，我又不识字, 看不懂……”

汪老太等人不识字，也不知汪兴军天天摆在那儿的书到底是刚买的还是从前的，毕竟他的中课本向来比脸净。

可到了了跟前，班主任老师话锋一转，却是另一说法：“我听你跟你爹说你啊，脾气犟，你说你小孩家家的，还得靠家里吃穿，跟他们闹那么僵什么？先读了大学再说，没什么比读大学更重要，等以后你自己息了，就到大城市扎，那时再犟也行。”

汪家的战争还没停止呢，三批老师一走，汪老大就不用再拽着赵梅。最初的愤慨过后，赵梅也不得不面对现实，这下自考结束至今逍遥快活了近一个月的汪兴军遭殃了，他这些天问汪老太汪老大赵梅都要了不少钱，嘴上说是买文买书，其实全拿去吃喝玩乐。

“不过……”浩瀚迟疑，“你怎么把书都给我了，你不看吗？”

足足印了仨叹号。

了了安静地听老师说话，班主任老师见她这样懂事，叹了气，又说了许多鼓励的话。

乔红艳看着前这一幕，暗暗决定回去后要好好教育自家三个男娃，千万不能跟兴军学。

要不怎么说女人最了解女人，班主任老师这些话通通说到汪老太心坎上了，从第一批老师来抢人开始，她就开心的，但开心之余又有担心，女娃外向，嫁去的女儿那就是泼去的，还不如趁现在把人给嫁去，也能早拿到彩礼。

男老师跟她说话时，汪老太一不留神就把心里话说了去，男老师摇，不赞同：“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妇女能半边天，现在男女都平等了，您咋还重男轻女呢？孙女有什么不好？人家城里现在都上赶着生闺女呢！”

但这位老师的话令汪老太很心动，大孙没息，还撒谎，以后长大咋办？要是孙女真会读书，能考个好大学，那一家人打断骨连着，还真能不不顾？

另一位是班主任老师，她说：“当然是真的，男人能的事儿，女人也一样能，老太太，您自个儿就是女人，咋还能瞧不起女人？我看您把这一大家拉大，肯定也吃了很多苦，您不就是很伟大的女人吗？”

了了觉得她话太多，把支窗的木拿下，木窗便关了起来，逐客令下得十分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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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小心翼翼地抱着书，临走还提醒了了：“晚上我来叫你啊，记得准备个筐！”

了了作势收回, 她火速接过：“但我没说不要啊, 你放心, 我指定什么样借走，什么样给你送回来, 连页脚都不带卷的。”

这两位老师都是带了了课的，最后临近中考这半个月了了学习多认真，老师们看在里，这次能考全市第一，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汪兴民则跟个鹌鹑一样躲在角落不声，他比他哥小一岁，一个学校，天天吃住玩都在一起，他哥什么德他最清楚，生怕火烧到自己上，汪兴民大气都不一下，徒留汪兴民自己被亲爹得像个陀螺。

汪老太叫他说得将信将疑：“真的？还有人家专门想生闺女？”

汪老太一回被人用这样的言语夸赞，她觉心里洋洋的，连带着看这位老师都觉得合缘。

汪兴军贼得很，挨了一下便在地上打躲，一边一边哭着喊喊妈，到底是大孙，汪老太看着也心了，汪老大想想还生气，刚才那就是当众打他的脸啊！你说学习不好就学习不好，最怕这学习不好还装得很好的，丢人、丢人！

汪香留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呢, 三丫……不，浩瀚没上过学, 她咋会懂这么多。”

班主任老师对汪老太说：“像了了这样聪明的孩是很少见的，你们作为家长，千万不能因为一时的好，就把孩给毁了，一定得供她读书啊，她以后肯定能考个好大学。我知你们都盼着孩息，女娃呢，就想她们嫁个好对象，但老太太你想想，要是了了考大城市的学校，那是不是认识的人也更多？将来找的对象，不比你们在农村给她相的？到那时，她不也能帮衬家里人吗？”

这下东窗事发，汪兴军跪在堂屋地上，汪老大拿着往他上，赵梅心疼想拦，可一想起自己丢了多大的人，就又退了回去。

汪老太又觉得长脸又是可惜，你说这样的好事儿，要是兴军该多好啊，再不然是兴民也成，咋就是个女娃呢？

夏主任她们走没多久，汪老大还在儿，镇中的老师到了，他们带来了文书本奖金还有一条鲜红的横幅：烈庆祝我校学生汪了了本年度中考位列全市第一！！！

汪家正因汪兴军的事儿闹时，县里市里的老师来找了了的消息也在通村传开，农村没什么娱乐，大家都好闹，连市里的老师都来了，这成绩得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