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肃满脸的不敢置信，这是女儿第一次对他说这样多的话，可一字一句都像刀一般扎在他心，这么小的孩……他怎么没有察觉，女儿心中对自己有怨？

崔肃说到到，他的确给了崔折霄读书的机会，但他常年于官场沉浮，后诸事皆给妻打，家中长辈府外亲朋，逢年过节礼尚往来，凌氏这位好主母全都理的井井有条，更遑论衣住行，崔肃从不需要心这些。

“了了，我是你阿爹，我们是一家人……”

“夫人心善, 此事是我对不住她，她对你有所怨言，也是理所应当, 你不要记恨于她, 若是有什么需要, 直接来找我便是。”

“你是要有大息的,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一时的困境不算什么。”

而崔折霄却穿着仆人的衣服，这衣服明显不合，大了许多，松垮垮罩在上，走动时愈发看他瘦弱枯槁，上瘦削内陷的脸颊，简直像是一骷髅。

“我很少见到你，你总是很忙，树上的蝉都比你更像爹，因为它能从早叫到晚，而你每天只在我面前现一两次，说两句听似关心的话，这样算是一家人的话，院里所有下人的都是我的娘跟爹了。”

第二日一早，凌氏送女儿去前院家塾，崔折霄安静地站在东跨院门等待，凌氏一见他上穿的衣服，眉不着痕迹蹙起，能在家塾读书的，不是嫡系就是旁支最的儿郎，崔氏对有息的孙慷慨大方，哪怕是偏远旁支，只要书读得好，全家都可衣无忧。

他说破嘴崔折霄都不给予丝毫回应, 从崔肃找到他那天，他便这样，若是哪天他开说话, 崔肃反倒觉奇怪。

崔肃正叮嘱着崔折霄，“还有了了, 无论如何，她都是你的妹妹。兄妹手足，血于, 你若要恨, 便恨我一个人吧，是我这个父亲不够称职，才害你至此。”

那是什么东西？

而且现在是夏日，这衣服却是秋装，看崔折霄额的汗就知他有多。

妻疏远，女儿不认，而这样的生活，恐怕还要持续好些年，直到陛下肃清朝纲，将小主接回去为止。

开蒙班那位朱夫于，气量狭小，先前被了了撂了面，不能报复了了，恐怕要拿崔折霄撒气，据说崔折霄大字不识一个，却能崔氏家塾，那些辛辛苦苦竞争来的旁支弟，心中对他这个外室，会不会有意见？

最后，崔肃只能去看望崔折霄，崔折霄不说话，跟这个父亲更不亲近，无论崔肃问什么他都不回答，戒备心极，他不信任崔肃，这个人将他救来，自称是他的亲生父亲，结果自己却是个外室，别说是能像个人一样吃饭睡觉，这东跨院上行下效，随便哪个下人都能踩着他的让他将走廊上没净的地净。

但这跟凌氏，还有了了，有什么关系？

他知这个孩受了许多罪，吃了许多苦, 有些人生来便非池中，比普通人更有尊严，因此被折辱时, 也会愈发记恨。

对于女儿的说法，崔肃予以否认：“怎么可能？阿爹所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跟你阿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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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却不到。

第64章 第三朵雪（九）

面对态度这样决的女儿，崔肃一句话都说不，他跟失了魂一般走到院里，不知自己的这个决定究竟是对是错，原本他想象中的场景没有发生，反倒自己，已是众叛亲离。

“我看你是为了崔家。”

凌氏不打他也不骂他，但别人欺负他，她也不会，了了更不必说，她当崔折霄不存在，家塾里没有空余座位，她的学习度又与崔折霄不同，难还要她去开蒙班，帮崔折霄找位置坐？

崔折霄沉默不语, 连一丁表情都没有，崔肃叹了气, “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扰你休息了，明日你就可以去前院读书，切记用心刻苦，不可懈怠。若了了在前院受人欺负，也请你伸援手，莫忘兄妹情。”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