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取荣耀，而是成年后通过彼此嫁娶，成为牵系起各大家族的利益纽带，如此延续的血脉逐渐，才形成士族大家，稳固地位，共享富贵。

厉害些的家族，即便朝代更替亦能岿然自立，不动如山。

如今尖的是张王何岑四大家，士族兴盛则皇权必衰，当今皇帝骨不好，年轻时受过重伤，后嫔妃不过十人，膝下无，朝中文武劝圣过继者不少，皇帝却始终不肯。

谁能想到他其实有个儿藏在民间？

凌氏将了了的书袋拿来，让婆拿上，亲自送了了到家塾。

虽是同宗妹兄弟，但男女七岁不同席，因此儿郎们在前院，姑娘们在后院，给她们授课的夫大多上了年岁，否则正值青年少的，传去不好听。

了了到的早，她找到自己的位坐下，很快其她妹妹姗姗来迟，崔家三房，共有七个姑娘，只有三房的文比了了小了一岁，其她都是，不过也大不到哪儿去，最大的是二房的文秀，今年将将及笄，已定了亲，其余的岁数差不了些许。

授课的夫年约不惑，拿着本书摇晃脑，年纪小些的姑娘们听得迷糊，他却是说得沫横飞，尤其是针对定了亲的文秀。

“……事姑事夫和而敬，事翁肃而静。妇人要贤，须得温言寡语，大姑娘刚许了人家，更要谨记，对上妥帖对下宽厚，不吵不妒不恨，方为贤妻风范——”

文秀红着脸温声应诺，夫又问其她人：“姑娘们可都记住了？有没有话要问？”

他随一说，了了却当了真：“既然嫁了人规矩这样多，那为何还要嫁？”

这话真是离经叛，众妹目瞪呆，文慧偷笑，敢这样跟夫嘴，祖父祖母若是知晓，定要罚她抄书。

夫见她年幼，虽惊怒，却还是捺脾气讲解：“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自然之理。”

“草原上的狼与海东青，就没有这样的规矩，难它们不是自然之理？”

了了脸上没有表情，她歪着，也并非刻意抬杠，而是真的不明白，修仙界她没有接过这些，上个世界虽是女，却贵为公主，对于得到的记忆，了了从不认为它们完全正确，必须接受。

她天生便会质疑，会反抗，会到厌恶，并生毁灭之心。

风雪月鸟虫鱼尽是自然之理，可天也好地也罢，它们不曾要求草原上的狼三从四德，也没有勒令海东青从一而终，自诩万之灵的一分人类，却为另一分人类上枷锁。

夫大怒：“小小年纪竟敢狂言，什么狼什么海东青，从未听说过！你这样的学生，我教不了！”

还在幸灾乐祸的文慧惊了，她虽不喜大房的妹妹，想看对方丑，却也不想事情闹大，到时还不是要连累家中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