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继续观望下去。

“穿族同样传着冬之女神的故事，传说女神而不得，才布下严寒毁灭人间，可我从小便不想要针线。”

拉合仰起看向了了，目光虔诚：“天神如果真的他所创造的人类，那么不应当只男人，他应当询问女人，是想要弓箭，还是想要针线。既然他不问，便是不，他是男人的天神，不是我的天神，我不信他。”

她不愿生来被定义，不愿生而为女便失去继承权，父亲不给她就要抢，兄弟不服她就要打压，她的人生不能这样稀里糊涂的过，为了完成这个目标，拉合愿意等，也足够能忍。

了了看了六公主一，她没说话，六公主却恍惚间懂了她的意思。

——都是公主，为何如此不同？

“可以。”

了了了下。

“为什么呢……”六公主呢喃着问，“既然这样，为什么又跟大可敦反目成仇？”

了了重复了一遍六公主的问题，拉合平静地回答：“海月与我不同，她生下塔木洪后，与我便成了仇敌，她尽心尽力教导塔木洪，她只想大汗的母亲，不想大汗。自她产生这个想法，我与她便不再是同路人，我不信任她。”

六公主瞳孔一缩。

“我有三个女儿，她们不比塔木洪差，请您留下她们为您效力，女神大人。”

真正让拉合意识到自己与海月无法继续朋友的瞬间，是在海月生下第一个女儿后。那失望的神迄今还停留在拉合前，之后数年，海月不能说不疼女儿，可对女儿的关注远远少于塔木洪，更别提是教导她们成为大的战士。

拉合无法改变现状，所能的只有让女儿们离海月的两个女儿远一些，曾经的好友渐行渐远，终于形同陌路。

了了又了下，她告诉拉合：“我不是女神。”

“我叫了了。”

说着，她竟伸手扶起拉合，“待我回到丰国，陇北以你为王。”

六公主下意识就想阻止，可又想到什么，没有开，等拉合离去，她还傻呆呆坐着，极寒之气将小雪人的外形彻底凝固，但她心中的杂念却需要自己想清。

“了了。”

安静的营帐中，六公主鬼使神差问了一个在这之前她从不关心的问题：“你曾经说过，四皇的日不好过，她不用和亲，又嫁给了心上人孟玉堂，怎么会不好过呢？”

当六公主问，一些被遗忘的记忆骤然回笼，迷迷糊糊中她仿佛听见有人在呼唤自己，那是一个名字，是被忘掉的名字。

了了走到小雪人跟前，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刹那间六公主灵魂一震，无数画面如走观于她脑海中浮现。

第44章 第二朵雪（十四）

如果幸福的定义是衣无忧, 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那么她幸福。可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会思考, 会不甘。

孟玉堂痛失心上人, 又不得不尚公主驸, 他不怨恨赐婚的皇帝，不怨恨促的母亲, 惟独怨恨在这场婚姻中同样不由己的四公主。

成婚他是不甘不愿，圆房他手段暴，更有甚者, 为了报复这个让他永失所的女人, 婚后的孟玉堂可谓是来者不拒，驸不可纳妾，他便在边养了不少人侍婢, 对母亲严苛要求公主视而不见，甚至害得四公主小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