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了没有搭理真仪，小冰人里的灵魂懵懵懂懂，她想了想，说：“阿阮这个名字不好听。”

她听见师尊喊阿阮，想必这就是小冰人的名字，了了思索片刻，对小冰人说：“从今日起，你就叫阿映。”

在了了看来，人类女已被驯化的失去本，没有本，才会弱，而她自冰雪中诞生，不曾受到教化，也因此才与师不同。

了了想了想，回答：“现在的模样确实是女人，但我与你们不一样。”

再看看依旧心无旁骛小冰人的师妹，凌波心中忽地涌起无尽羡慕，不知为何，她觉自己无法再在了了面前待，于是招呼也没打一声便转跑开，了了望着师的背影，眨了眨睛。

择修炼成仙，通通是她不愿意吗？

见师妹答不上来，凌波得意地双手叉腰：“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了知不知？我是你师，能容忍你，能不生气，可换作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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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何其可笑？她为了得到师尊的，蹉跎光，学艺不，所以临了连逃走的能力都没有，除了心甘情愿赴死，还能怎么样呢？

宿锦冲了了一个恶劣的笑容：“师父的债，徒弟来还。你最好祈祷自己在太离心中的地位不太低，否则，我可不懂怜香惜玉怎么写。”

凌波不知要怎样回应师妹，她想反驳，又觉言语苍白无力，因为她发现，直到师妹说这样的话后，自己想要回的，居然是——难不可以弱吗？难不能淡泊名利吗？她、她只是认得清自己，仅此而已……

直到现在，他都认为白日里了了的所作所为一定是太离授意，毕竟他吃亏吃得早，丢人也丢得早，逃命时太离仙君的还好端端穿在上，自然不知之后发生了什么。

一切为牺牲，都是别无选择。

无上宗的仙君，是她不想当吗？

阿映与真仪一样，都只能在小冰人里活动，无法离开太远，了了无视掉真仪对于阿映名字的抗议，手指刚从小冰人上拿开，房内忽地多一人，此时已是夜人静，整个天照宗安静无比，突然现在了了房中的不是别人，正是白日里被冰龙咬碎的王宿锦。

“哪里不一样？都是两个睛一个鼻一张嘴，你说说，哪里就不一样了？”

“若是师尊对你说，你才应当生气。”了了重新拿起小冰人，也没抬。“师，你原本应与我一样。”

脑海中另一个声音似是在嘲笑她：算了吧，到底是淡泊名利还是没有自信跟人争，只能如此安自己，你心中最清楚。

自欺欺人什么呢？明明就是得不到，明明就是不敢去争，明明就已经意识到却又只想粉饰太平，假装岁月静好——我不跟男人争，我安守本分温柔贴，男人才会我。

“哈！”凌波顿时像是抓住师妹把柄，得意地说，“那你难不成不是女人？”

就算是短暂的虚假的也可以，只要被就好了。

当时他金蝉脱壳，总算保全了命，只是回去后越想越是忿忿，从来只有他恶意玩他人命运，今日却栽在一个女人手中，这女人还是太离的徒弟！

而不得可以忍，痛失所可以忍，被利用被欺骗被背叛通通可以忍，一切忍耐都只有一个目的：得到师尊的。

上火辣辣，却还死鸭嘴：“那你呢，你不也是女人？难你也弱？”

话没说完被了了打断：“若是师尊对你说，你与其他女人不一样，你会生气么？”

当时她以为了了连带着泥俑里的魂魄也毁掉了，否则师尊怎会那般痛不生的表情？

了了好了小冰人，放在了小雪人旁边，小冰人里也有个灵魂，真仪震惊地说：“你、你不是将泥俑碎了么？”

不用凌波回答了了也知答案，当男人对一个女人说她与其他女人不一样时，他和她都认为这是赞，然而当女人对女人说这句话，便成了羞辱。

小雪人中的真仪也在发呆，了了的话是对凌波说的，也是对她说的，她想起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时娘还活着，她们在村里过得很不容易，被人欺负了，娘总是一边哭一边抱着她，说：小丫，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

原本还在伤的真仪瞬间震惊：“这也太难听了！哪有姑娘家叫阿的！”

修仙界的第一人，是她不想吗？

冰寒之气只能冻住杂念，无法消除杂念，只有拥有杂念的人自己愿意醒来，才能寻回本。

“我不弱。”

于是当她渐渐长大，上师尊又得知他另有所后，真仪在无数个孤独的夜晚抱住自己，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真仪，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