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拿过魁首，却不见你难过。”

“我不气。”

“为何要舍本逐末？”

时间一晃而过，转便到门派大比，了了的储戒几乎被凌波得满满当当，她对了了比对两位师兄更加细致，衣住行样样考虑周全，将储戒给了了，了了却似是脚下生，站在原地不动。

了了没说话，一缕寒气缠绕住凌波的手腕，这寒气简直像是有生命一般灵巧而柔，缠住凌波后便将她往前拖拽，凌波踉跄了下：“什么呀？”

元景疑惑：“了了？”

凌波惊恐地望着面无表情说恐怖言语的师妹，战战兢兢：“师妹，你……你不喜我，对吧？”

了了到了，凌波一方面在心里安自己，她与了了不同，了了生来天资绝佳，一方面又忍不住要想，假如自己从拜师门后便刻苦修炼，是否也能像师妹一样，站在一层试炼台，令所有人仰望？

那份说不的怅惘，便是来自对过往时光荒废的悔恨与遗憾。

“你问我，我跟你说了，你又不搭理我！”

大师兄小师兄也是门派中的佼佼者，元覃师兄与臧缈师弟更不用提，可她对他们只有赞赏亲近，不曾生这样的落差与遗憾。在这之前，从未有女徒拿过魁首，凌波潜意识中便认为女人不到，有朝一日，突然有个女人到了，凌波既觉兴，又觉失落，还有一说不的怅惘。

因为冰冷，了了从不主动去碰别人，她说：“一起。”

凌波如泣如诉地说完，却发现了了在走神，几经挣扎才说心里话，臭丫本没在听！

了了不懂：“就算你得到了师尊这个人，他长了双脚，还是会自己跑掉，他的心鲜活，还是会为旁人动。你把追逐他的心思用在修炼上，便是不能神仙，也比痴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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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掌风将门关上，雪人里的真仪同样魂不守舍，魂儿飘了雪人抖得像波浪：“你你你你……你不要喜我！”

凌波说：“情跟修炼怎能一样？”

不过细细想来，方才她对师说的话不对，倘若她没钱，却有人敢在她边吃糖，被吃过的糖了了不会要，她只杀人，不抢糖。

了了慢慢看向她，冰冷的目光把凌波吓得尖叫一声就窜，数秒后又一阵风般刮来，抓起装着糖果的纸袋再次撒跑，了了歪了歪，不大明白师究竟是怕，还是不怕？

了了说：“我没有喜的人。”

“啊？”凌波想都没想，摇拒绝，“不行，这不合门规，此次门派大比

凌波与真仪双双被扎心，了了很不理解：“你也没有成为过修仙界第一人，你没有得，你没有飞升，这些都是你得不到的。”

这份并没有令她们成长，反倒令她们彻底迷失自我，一个死去，一个被贬凡间。

她怕了了不懂，就换了方式循循善诱：“师妹，你想想看，如果是你，遇到了很好很好的人，你喜他，想要他，可他却偏偏不你，你难不会失落，不会痛苦？这样你总该理解了吧？就好比你吃糖，却没有钱，买不起，只能看着旁人当你面吃，你气不气？”

了了问：“得不到很难过吗？”

真仪立刻钻雪人里，再也不敢来。

了了不理解人类的恨情仇，她了十年“人”，所受最多的情绪就是“烦”，人多了烦，话多了烦，得不到想要的烦，师跟真仪在耳边唠叨烦，看见太离也烦。

凌波的话令雪人里的真仪也想起自己那些女儿心事，怦然心动的、甜的、苦涩的、痛苦的……甚至与凌波产生了共鸣，她跟师为了师尊反目成仇，最后却谁都没能得到，那么这为所苦的过程，还有意义吗？

没等真仪松气，她又缓缓：“但我想要的，也都会成冰雕。”

修仙界每十年举办一次的门派大比，由各大门派最优秀的年轻一代弟战，对境界与辈分皆有要求，今年大比场地在距离无上宗千里之外的天照宗，凌波名次靠后，没有同行资格，当她望着师妹等人离去，心中怕是要再次受到何谓差距。

“当然！”

了了没有搭理师兄，而是看向凌波，看得凌波莫名其妙，下意识摸脸：“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凌波正想说师妹嘴，了了却：“我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我会杀了那人，抢走他的糖，若是我喜的人，我会将他成冰雕，那才叫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