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了去时，太离仙君正在打坐，双目闭合，睫卷翘纤长，眉心一朱砂红痣更是貌杀人，府中略有清风，黑发微微拂起，愈显骨仙风，但在了了中，如此人与路边一棵杂草一块石无甚区别。

了了刚回房不久，凌波便找上门，迫不及待地问：“师妹，师尊都跟你说什么了？”

俊仙君淡声：“为师知了，既然你想修炼，那么无论怎样艰难，都不得喊苦喊累，修士想要得，便要付足够多的心血与努力，没有捷径可言。”

在些什么，小孩一样，你、你都没开窍呢！师尊他啊……可是太离仙君！能成为他的徒弟，是几辈修来的福分，我、我不跟你说了！”

问完这话，她惊觉自己暴了小心思，粉面微红，忙解释“我只是关心……没有别的意思。”

“师尊说从明日开始，我可以跟两位师兄一起修炼。”

她不明白为何自己与师会得到与师兄截然不同的待遇，了了不喜被当作猫狗养育，她既然作为“人”活着，那么就要得到应得的。

太离仙君问她：“你想修炼？”

凌波垮下肩膀，她在了了对面坐下单手托腮：“我真是搞不懂你，为何一直执着修仙？多累，多苦哇！”

了了脆：“是。”

别人有的，她要有，别人没有的，她仍要有。

了了：“你明知故问。”

最终还是太离仙君先开，他问：“你对为师是否有所不满？”

望着凌波几乎称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了了不大懂，不过她也不关心凌波喜谁讨厌谁，她甚至不关心自己为何要作为人类生活——即便她自己清楚，自己并非活人，只是冰雪所化。

“师，你既然慕师尊，便应当与我一同修炼。”

元景以为能令了了展颜，殊不知他不过是无用功。

雪人中的灵魂只有了了能看见，这十年里，她已听腻了

对于她苍白无力的辩解，了了置若罔闻，她自顾自：“你勤奋修炼，师尊必定要予以指导，这样你才能与他多多亲近。”

凌波听不下去了，夺门而！

了了没有回答，反而问：“你将我自凡间带来此，难只是为了让我不愁吃穿？”

太离仙君即便闭关，也为元景玉书两名弟留下功课，可对凌波与了了，虽有所关怀，却从不像对待两位师兄那般严格。了了迄今为止所学到的，都是师教授的，凌波是个半瓶，自己都学艺不，又能教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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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了得到想要的回答，转便走，毫无规矩可言，亦不知何为尊师重。

向来是她聒噪了了，这还是一回被了了说得坐立难安，凌波这一逃，一个略带不服气的女声才：“你这是什么意思，难是要帮忙撮合凌波跟太离？我，我可不答应！”

如此坦诚，反倒令太离仙君不知说些什么好，他难得放语气：“此话从何说起？”

她无法欣赏人类外表的丽，他们是是丑，对了了而言没有区别。

那是了了在刚来无上宗时的，元景为哄她开心，特意施了法术，令无论夏秋冬，雪人不化，然而除了了外无人知晓，只要灵魂寄于冰雪，即便三伏酷暑，亦不会化。

仔细看去，才会发现，说话的，是摆在窗台上的一个小小雪人。

太离仙君不开，了了也不急着说话，不知过去多久，太离仙君才慢慢睁开睛，两人四目相对，一个淡漠一个冰冷，简直像是两块寒冰相撞，互不动心，互不化。

她的声音冷淡而平和：“你对我，和对大师兄小师兄不同，我不兴。”

太离仙君不甚在意。在他中，了了只是他为所之人准备的容，她修炼健，能使容更加稳妥，不至于彻底崩坏，即便她不提，他也决定在关后教她如何塑造完的躯壳。

元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了了转过，元景：“师尊让你去。”

“小师妹。”

第3章 第一朵雪（三）

李小丫命格特殊，极其适合成为容，同时也因这得天独厚的质无法修仙，她很快就会明白，人与人的不同，生来便有。

冷不丁被戳破小女儿情思，凌波差恼羞成怒：“你你你，不许胡说！师尊是长辈，是恩人，我怎么能……我才不会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