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不是‘应堕地狱’，而是要地狱降临人间啊。”唐洛绕着地藏走了一圈，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地藏的“人心即地狱”，解释起来就是否定了唐洛所说的“把恶鬼赶地狱，地狱就空”的说法。

修为不俗、辈分的还能摇叹息一声“痴儿”离去。

他说，人心即地狱，世人皆罪，想要“地狱空”，就要灭人心，也就是灭世人。

地藏张嘴的同时，唐洛看到他的也已经消失不见。

“……”

蒲团上面坐了一个人。

“度世人？”唐洛说，“这么说，这‘地狱’是你搞来的，也是你释放恶鬼到人间的咯？”

“把恶鬼都赶到人间，地狱就空了，你就成佛了？”唐洛蹲下，惊奇，“你地藏都来这自欺欺人？”

“度世人。”地藏“说”，没有跟唐洛打机锋。

这些恶鬼是近乎于规则层面上的玩意，地藏到底是怎么来的？

辈分低的被唐洛抓住揍一顿都没地方说理去。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他也没有这么的意思。

地上的木板不少地方有着破。

“人心即地狱。”地藏终于转，看向旁边的唐洛。

“你在这里什么？”唐洛说。

地狱已空，吾便成。

正对着庙宇的大门，有着一个蒲团。

跟唐洛打禅机可打不什么名堂来，说得天坠，唐洛来一句“听不懂，说人话”就很尴尬。

心里有着几分疑惑。

他闭着睛，对于唐洛的到来没有更多的反应。

地藏所的事情，比这个“空地狱”的办法还要极端扭曲。

光，样貌普通，神略带一丝沉的愁苦，亦有几分悲天悯人之。

“非我。”地藏说，“此乃世人之罪，世人皆有罪，需忏悔，需救赎。”

一念成佛，一念成。

地藏对此并无反应，张了张嘴，声音从唐洛心里响起“圣僧。”

“清洗罪孽，地狱方空。”地藏空的双直勾勾地看着前，没有随着唐洛的举动转动脑袋。

其上的僧衣虽然覆盖省，但可以看来一廓。

空的眶中，微光闪动，一双明亮的睛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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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衣下的躯，明显是不完整的。

可以看到破庙内残破的场景，却看不到那个坐在蒲团上的人。

“地藏菩萨。”唐洛看着那愁苦悲悯男一会儿，才开说。

“……果然是了。”唐洛站起来。

“当初何必发下这个大宏愿呢，你们这些人呐，一直这么憋着，憋着，

仅仅是停止了诵念忏悔文的举动。

瞳孔中，仿若燃烧着熊熊烈火，无比刺。

无人，无人心，无地狱。

“救赎方式就是放一堆恶鬼，搞得人间如狱？”唐洛说。

“所作罪障，或有覆藏，或不覆藏，应堕地狱。”地藏说。

这货还能扯“理也是理”的歪理邪说。

这是唐洛真正到破庙中后才看见的，在外面的时候，不同于看不见的黑暗。

此人一宽大的朴素僧袍，遮盖住，有一分拖曳在地上。

男缓缓睁开睛，里面不是珠，而是两个漆黑的空，两缕从空中，在脸上留下两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