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就照毕业照了？不是还没毕业呢吗？”

“现在照是合理的。”

学委帮同学们分析：“你想，要是现在不照，等考完估计就笑不来了。”

“……”

有理有据。

同学们抓时间，趁着还能笑得来，早早赶到学校，列队到了后墙边上的小园。

三中能取景的地方不多，总共就那么几个适合照相的地方。

小园的视野好，不光能看见他们学校的几个标志雕塑，还能照见陪伴了他们一年的三楼。

老贺特意穿了西服，神神打着领带，一改平时端着保温杯听八卦的造型，甚至还能隐约看年轻时候的风范。

“快快，人不是齐了吗，还等谁呢？”

摄像师是专门请来的，要照的班级不少。他们教育主任看着表，一边张罗安排：“站得一，班蹲前面！前两天迟到那个，你拉链拉那么靠下什么？拉上去拉上去！”

集照要穿校服，他们委还特意在里面衬了件衬衫，闻言还有惋惜，重新拉好拉链：“这样我不就泯然众人了吗。”

“你连这个词都知。”学委有诧异，忍不住回，“从哪儿学的？”

委自豪：“写情书啊，老贺说我已经能师了。”

学委：“……”

他们几个偷偷讨论过，委将来要是找不着媳妇，老贺可能至少要占五成的责任。

班长实在想不来什么情书能用上泯然众人，摸摸下：“现在看来，老贺的责任已经有七成了。”

明明名单都到齐了，这群学生偏偏迟迟不开始。教育主任有着急，频频看着手表：“磨蹭什么？动作快――你们能不能亲密一儿？留那么大空是给我站的吗？”

别人也就算了，于笙边上至少还有一个人的空。

教育主任倒是知于笙在这群小崽们中间威望颇，但也看不惯这连拍毕业照都要疏远友好善良无辜同学的行为，皱着眉看了一圈，刚想个人站过去，一群学生忽然闹起来：“来了来了……”

摄影师有茫然，也跟着抬。

承载了一代又一代三中学们的后墙上，穿着黑衬衫的男生挑，攥着栏杆了个引向上，把自己脆利落地拎上了围墙。

毕业照洗来展览，七班当之无愧地引了最多的视线。

他们班委拿着照片，仔仔细细扒着找了一圈，也没能看自己帅气的衬衫，满心失落地把合影往书里一：“现在的我又失去了一个和我将来的女朋友讲故事的机会……”

“别扔，保存好。”班长把合影拿来，神秘地压低声音，“这张合影的价值你想象不到。”

委茫然：“为什么？”

学委拿着合影，悄声补充：“因为这上面很可能现咱们市今年的文理科状元。”

……

委霍然振作，乐颠颠捧着照片，去补觉刚睡醒的于笙桌边，要到了他们笙哥的亲手签名。

今年夏天的天气一直不错。

三中也是考，考要封考场，六月的课没上几天就要放假，直接放到最后开考。

最后一个晚自习，没一个班在学习，都坐在一块儿说话。

老贺把准考证发下去，还和平时一样，笑眯眯捧着茶杯坐在边上，听这群学生们天南地北地胡侃。

“想考去。”

班长平时咬死了不肯说志愿，这会儿枕着胳膊，椅往后晃了晃：“怕考不好，怕不上这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