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的时候，靳林琨隔着墙给他指过一次新班级的楼层位置。于笙找了个还顺当的地方落地，绕了小半圈，顺利找到了当时看到的那幢楼，从后门上了楼梯。

因为堂承载力有限，午间用餐人数又太多，三错峰加了十五分钟自习，中午最后一堂课要上满一个小时才能放学。

靠门的男生着着题，注意力就被隐约飘来的诱人菜香引了过去：“朋友们，我觉得我好像闻到了知识的香气……”

“醒醒。”他同桌咽了咽唾沫，“那就是香气，和知识没关系。”

前排微胖的男生气，喃喃翻译：“闻到了，糖醋的酸甜香气裹着炸酥的里脊，煸炒得油亮香的豇豆角，新蒸来的，颗粒分明带着天然米香的白米饭……”

边上一圈人都听不下去，捂嘴的捂嘴掐脖的掐脖，把他牢牢了回去。

靳林琨跟老师要了最后一排的单人单桌，靠着墙，胳膊下面压了写到一半的模拟卷，单手着手机。

小朋友发了条语音就没了动静，连手机常年挂着的状态都难得地变成了不在线。

他估算着差不多到了于笙他们英语课读课文的时间，发过去了两条中午的菜单让于笙选，对面也没回消息。

于笙一般不会忘带充电宝之类的装备，手机也不会随便离。要不是担心翘课去找人要被于笙批评，他都想假装胃疼请个假，去三中找找看是怎么回事了。

靳林琨灭屏幕，还在权衡要不要过去看看人在不在，忽然发现边窃窃私语的声音变得大了不少。

“有人成功突破封锁，把外卖送来了？”

“不能吧？不是说咱们那个墙准不准，十来个监控摄像……”

“不是分析过吗？十来个监控也有盲区，只要手够好，原则上是可能现这情况的。”

“赶问问，看哪家外卖员这么厉害，救救孩！”

一群人被越注意越明显的香气勾引得无心上课，有人实在忍不住，看靳林琨没在题，压低声音跟他打探情报，想知最近翻墙安不安全。

“琨神，你最近翻墙去都顺利吗？能直接翻回来吗？”

老师们一致担心的事并没发生，靳林琨当初的格变化了不少，和人相也没了叫人疼的疏离，除了稍微有欠揍，就没了什么更严重的问题。

跟靳林琨渐渐熟了，新三理科尖班的学生对他没了当初的敬畏拜，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像是班里的正常同学。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顺利的。”

靳林琨也想和大家好好相，放下手机仔细想了想：“扒住墙，胳膊用力，一使劲就过去了。”

“……”

一群饿疯了的学霸们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他们的神，重新换了个方向继续讨论。

靳林琨听他们聊了一阵，才意识到阻拦大家的不是技巧，是同学们日益增长的翻墙需要同落后的学校校规之间的矛盾。

以及门外的香气确实是真的，不是因为他太想跟他们家小朋友一起吃糖醋里脊和煸豆角。

“到底是谁的外卖！”

早上六半就上早自习，他们班委饿得睛都快变蓝了，压低声音抓狂：“有没有一团结的神？大家都在挨饿，这样合适吗？！”

边上的同学奄奄一息，完全看不下去手里的模拟题：“为什么是三错峰吃饭？我们难不是学校最可的宝贝儿吗？”

看讲台上看自习的老师也要被班里越来越大的说话声引得抬，班长连忙安抚民心，尽力打手势：“冷静，冷静，我们只剩下八分三十四秒了……”

“冷静不下来。”后排男生趴在桌上，“我已经饿幻觉了，现在我觉得苯环在绕着我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