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睡。”于笙枕着胳膊，翻了个，拽着覆在额上那只手让他坐下来，“你怎么跟家里说的？”

跟这张床已经见过几面，靳林琨亲切地扶着床边打了个招呼，沿着他的方向靠下来：“说我找到了个好地方，住起来特别舒服，小朋友特别可，翻墙上学只需要十分钟。”

于笙：“……”

以他对段磊他们几个家长的了解，正常家长可能不太能接受这来住的理由。

靳林琨还在调整着姿势，试图找到和这张床最合适的接方式：“怎么了？”

“没事。”于笙了下额，“然后你家就同意了？”

靳林琨没觉得这段话有什么问题，趴在他边，拉过小朋友的胳膊，了：“他们立刻放下了心，带着行李国旅游了。”

……

也对。

能养这儿，应该也不是特别走寻常路的父母。

后知后觉地修正了自己的印象，于笙抻了抻躺得发僵的肩背，想要起来冲个澡，才发现靳林琨还握着他的胳膊。

靳林琨正在仔细看卧室里的摆设，不知在盘算计划什么，想得认真，没来得及松手。

于笙起来的时候也没留意，被他拽着手上一，没撑住，就又趴了回去。

床上很，摔一下其实也没什么事。偏偏靳林琨不知哪没搭对，又霍地回神，张开手臂把他给接住了。

……

男孩的骨，撞在一块儿，砰地闷响了一声。

于笙着角，靳林琨捂着肩膀，都疼得半晌没能声。

“磕哪儿了？”

靳林琨吓了一，顾不上肩膀，手忙脚去拉他捂着角的手：“伤没伤着？我看看……”

其实就是磕那一下疼，要真想伤着，靳林琨这个肩膀估计得先换个材料。

于笙被他拉了两下，把手让开，睛眨了两下：“不要。”

他原本还没怎么当一回事，看着靳林琨异常张的神，还是没忍住扬了下嘴角，着他的脸把人推开：“行了，我是面的？”

确实没什么事，就是磕了一下，看着有泛红。

靳林琨稍微松了气，摸了摸那一片红痕，又不放心，拉着他坐起来：“别动。”

于笙还想问他要什么，对面的人已经靠过来，着他的肩膀，在周轻轻了。

轻缓的气拂过肤，有一儿凉。

于笙心脏莫名一，肩膀不自觉地绷起来。

靳林琨其实没在浴室呆多久，就是简单冲了冲，把浴室得全是腾腾的蒸气就来了。

温的气息还沾在他上，整个人倾靠过来，肩和得让人忍不住想闭上睛。

于笙坐在床沿上，让他小心翼翼地凑在撞红那块儿了几下，指尖得掌心有疼。

靳林琨可能确实没说错，他不是不张，只是反应慢了。

这人情书写得委婉到能拐八个弯，他在刚听到那句“我家要有个小朋友”的时候脑海里就有空，直接被后面的内容拐着跃到了家人的分。

……

结果隔了两天，才想起来要成为家人、有个男朋友的先决条件，是他们还得谈个恋。

他其实见过情，也见过情在现实里无可避免地消磨，最终凋落枯败是什么样。

这是父母教给他的第一课。

上那个私立初中的时候，因为初三他的成绩，学校的心理咨询师找他聊过两次。

说了多内容，什么有关父母离异后心态调整的，有关创伤后重新调整的，还给了他几本书，让他翻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