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半个月没回来，家里多少落了些灰，但要收拾的地方也并不算太多。

靳林琨一直待到晚上，在于笙家挨个屋磨蹭了半天，终于还是被扔了门。

家里有人在等，再怎么都是应当回去的。

于笙拎着人扔去，想起靳林琨描述的情况，又特意教育了他一遍回家不要再烦人欠揍了。

靳林琨试图解释，还是被于笙脆利落了电梯。

客厅少了个人，又重新安静下来。

于笙靠在沙发里玩儿了一阵手机，起拎着靳林琨留下的那两个大号行李箱，了卧室。

一箱衣服里大半都是衬衫，于笙把怕皱的挑来挂好，书也抱来，在书桌上码齐。

也不知这人哪来这么多的东西。

才收拾了一半，原本还宽敞的卧室忽然就挤得不行。于笙拿着件黑衬衫，正不耐烦地往衣柜里怼，忽然察觉到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

明明空得叫人躺不住的屋，好像忽然就被填满了。

属于另一个人的存在和气息，很自来熟地挤占来，充斥着他边的每个角落。

他自己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察觉，生活已经跟以前彻底不一样了。

于笙拎着那件衬衫，往衣柜里的横栏上挂，还没来得及想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衣架的钩先碰着了个什么小东西。

搁在横栏上原本就不稳当，这么一碰，啪嗒一声就掉了下来。

一颗糖。

他给靳林琨的糖，居然还掉在这儿了一颗。

可能是对方收拾房间时候落下的，于笙顺手捡起来看了看，把那件衣服挂上去，仰面倒在床上。

他明明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可莫名就开始习惯喝七八糟的红枣，习惯时吃饭，习惯洗完澡以后草草两下发。

习惯不论什么时候，只要有空，就会带着本书刷两页题，背几篇重。

于笙空着的手虚攥了两下，仰着翻过来，轻轻握了握。

屋里明明没其他人，可这么多属于另外一个主人的东西被来，居然也一儿都不空了。

于笙闭了会儿睛，那颗糖被他在掌心攥了一阵，撕开包装纸，放嘴里。

他实在不吃糖，嘎嘣嘎嘣咬碎了那颗糖，把糖粉咽下去。

……亏了。

不知是不是对方的气息实在太眠，于笙躺了一阵，居然真睡着了。

甚至还短暂地了个梦。

梦里靳林琨一天就把所有糖吃完了，牙疼得不能说话，脸成了个馒，回来要他负责。

……

于笙睁开睛的时候，还盯着天板仔细地回忆了一阵，自己究竟是吓醒的还是幸灾乐祸笑醒的。

靳林琨吃没吃糖不知，他刚吃了一颗，嘴里还都是甜得有J的果糖味。

卧室里外的灯都开着，于笙撑着胳膊坐起来，额角，打算找喝。

走过书桌边，又捡了颗糖。

掉在桌膛下的转椅椅座上，巧克力的糖，黑棕包装，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于笙顺手捡起来，揣袋里，在家里找了一圈，居然只翻了两罐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