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人了，红包。

第17章 第十七章

梦到了这里就忽然断了。

于笙没了继续睡下去的心思，撑着胳膊支起来，攥着手机了会儿神。

已经太久没过这个梦了，边又是一片激昂的英语朗诵声。于笙缓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早已经不在初二的教室。

而且也永远都不用再回去了。

有恍惚的心神一落下来，于笙眨了下睛，前忽然暗了暗。

一只手探在他前。

手指修长，指微张着，正在一下一下地来回晃。

于笙扒开靳林琨的手：“嘛。”

他才醒，嗓不太舒服，一张嘴才发现哑得厉害，忍不住清了两声。

“噩梦了？”

靳林琨仔细看了看他的脸，换了只手，摸了摸他的额。

于笙还记得他的借，只是上莫名懒得不想动，也就没再那只手，扔下手机扫他一：“又需要我胃疼了？”

靳林琨的手顿了下，才想起他说的是哪件事，张了张嘴，笑笑：“没有。”

他抬着胳膊，手背在于笙额间停了一会儿，又换了掌心覆上去：“看你脸不好，有担心。”

他的语气平和寻常，一都没带上平时懒散的欠揍架势，让整句话都显得居然很像是认真说来的。

于笙不自觉地怔了几秒。

他不知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发，以至于那只手上的意好像都不太明显了，只知手掌上的力好像格外稳定安静。

颀长手指顺着微弯，贴上他的额。

掌心比想象的还要更一。

于笙闭了下睛，没炸，平平淡淡把额上的那只手推开了。

依然缺觉的太疼了下，和还没彻底散去的梦境一起，短暂的画面无序闪动，早已经淡忘的记忆又冒上来。

被拒后男人有意味长的神，上台前老师的言又止，演讲台上一模一样的稿件。

依然念着他的名字、和奖状一起到他手里，又被人当台夺下来，当着几千人狠狠砸碎的一等奖杯。

女人抱着少年，局促地低声安。

很熟悉的眉蹙起来，依然仿佛还温柔的目光落在他上。

—不是已经有那么多奖了吗？再拿一个就这么重要吗？

—你学习好，又聪明，对你来说这些很轻松，但弟弟和你不一样，弟弟很努力，背了好几天……

—妈妈很不容易，为什么不能理解妈妈呢？

……

于笙阖了下。

“用不着。”

他听见自己声，连着靳林琨的手臂一起挡回去：“省省心，和你没关系。”

不是已经有那么多奖了吗。

不是你们说，拿到奖就能回家一起吃顿饭的吗。

一直以来努力在的事，忽然就成了场毫无意义的笑话。

他在家里发烧没人，家长谈话没人，竞赛答题家联线没人，上那场演讲比赛之前不小心摔伤了手腕，缠着护腕都没人看来。

倒是因为他成绩好，轻轻松松就能拿个奖，所以就来他了。

男人莫测的眸和碎成一地的奖杯明晃晃地嘲讽着他，女人里被温柔压着的不解和失望变成最后一稻草，压上去。

他一一掰开她的手，后退一步，抬起。

少年的眉第一次冷下来，戾又尖锐，长不带温度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