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过完。

几乎有庄重地蒙完了最后一题的答案，于笙下提，一把扔开鼠标，把自己重重扔回了椅里。

上午场结束的铃声响起来。

快被铺天盖地的题量折磨疯了的学生们瞬间涌了各个考场。

三中熟悉地形的直奔堂，浩浩宛如蝗虫过境。过来考试的省重学生有专门安排午休的教室，大都带了午饭，正边填肚边火朝天地讨论着今天的考试题目。

题库不禁止科回答，也不限制答题顺序。有不少人试图记住答案来对照，一碰面才发现每个人的题目顺序都不一样，加上题量太大、知识太散，本无从下手，也只能遗憾作罢，又埋看起了下午几个科目的复习笔记。

于笙没跟大队挤，在椅里，专心致志地神游回了会儿血。

“笙哥，笙哥？”

段磊过去拿了书包，帮他把衣服一块儿带了回来：“你胃还疼吗？用不用再歇会儿？我帮你买儿吃的？”

于笙手腕，摇：“不用，都蒙完了。”

他起，扫了一那两杯空了的小米粥杯，脚步顿了下，一块儿带起来，扔了垃圾桶。

他平时其实一都不喝粥，总觉得连汤带的不过瘾，不如米饭面条馒吃起来带劲。

但今天的小米粥炖得确实尤其不错，糯清甜，还放了不少红枣。他一边答题一边咬，居然不知不觉就把两杯粥都给喝完了。

胃里有了东西就不觉得疼，于笙盯着屏幕盯得发酸的睛，上外：“走吧，去吃饭。”

“好好——笙哥你这么快就蒙完了？”

段磊赶小跑着跟上去：“我后面实在答崩溃了，就想凭着觉蒙，结果快也不行慢也不行连号也不行，我就又回去老老实实地题了。”

他有气，发：“我估计就我这个速度，就算今天答一天也答不完……”

于笙着校服往下走，听见他的话，脚下忽然一顿。

段磊茫然地跟着停步：“怎么了……忘东西了？”

“……”

于笙一阵疼，闭上睛，用力了太：“没事。”

一千题，答不完当然是有可能的。

题库系统当然也不能行把人留下，不把题目全答完就炸电脑。

……所以他究竟是为什么不睡一上午，答不完题直接卷，非得老老实实把一千题全蒙完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笙哥觉得自己碰到了一个学渣，琨神觉得自己碰到了一个学霸。

棋逢对手，惺惺相惜。

第7章 第七章

意识到自己白蒙了一千题，于笙一整个午饭都没能吃好。

段磊端着盆鱼香丝，坐边上苦婆心给他开导：“人类的本质就是这样的。在你克服艰难险阻闯过很多关之后，为什么闯关这件事就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不怎么样你就必须要刚完它……”

于笙走着神，一勺接一勺往嘴里送炒饭。

抛开人类的本质这问题不论，他现在也隐约发现自己确实有个病。

什么事一旦开了，哪怕其实能停下，也必须得凭着惯到完。

就比如考试其实不非得答满一千题，两杯粥不非得都喝完，这盘不知炒完放了多长时间的壳炒饭其实也不非得都吃下去。

“这就是人！笙哥，你想想！”

段磊还在絮絮叨叨开导他，越说越慷慨激昂：“你要的不是结局，是这个挑战的过程！你战胜了它——呸，怎么又是钢丝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