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谁不是尸山血海里爬来的。老虎天威猛善战，代代祖先留下的血，一滴不少在她的上。即使遍鳞伤，奄奄一息，她只会用尽全力起，死死咬住猎的。

然而棋差一着。

原是兰濯现原形，将狐火翻山倒海地烧将起来，弟们躲闪不及，须发被燎得焦黑。好在狐火有效，久攻不下的黑雾一时散去五成，当中依稀阿的脸，双目闭，不知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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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阿想象中的战斗，并未如期降临。

气飘去，落到不怀好意的鼻里，就是一场灾难。

他清晨亲手梳理好的发辫，在前一闪而过，发梢轻柔过指尖，像施舍给他最后的温柔。黑雾发狠似的卷起风旋，陵山派弟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大家屏息以待，黑雾渐渐动，宛如凝成一团象的实。不知是谁一声呼开阵，朱砂法阵齐齐大亮。阿猛地刀，刃尖妖焰火红，格外鲜妍跃。然而未等她挥那一刀，就忽然斜斜倒在一团黑雾中间——

那日天象奇诡，陵山上空黑雾弥漫，如乌云盖，伸手不见五指。陵山派弟们纷纷起燃烧符照明，林寂带领师兄妹以朱砂画阵。阿的手腕忽然被握住，是青梧冰凉汗的手心。阿心底一酸，无声地握握她的手臂。

他与黑雾来来去去斗过几百回合，未有落败，也不乘上风。林寂一介单薄，纵有招架之力，却无制克之能。众人正焦急，天际忽而金光大炽。五尾巍巍，遮空蔽日，四足腾云，地倚天。偌大一只五尾白狐，吞吐日月，摇撼江河。

甚至没来得及喊声。

阿没救，先伤了林寂。兰濯岂能容它，见黑雾要遁走，当即凶狠长啸一声，直追而去。

林寂离她最近，当即剑就要抢人。陵山派新掌门师承玄真祖师，多少算得个骨殊绝的奇才。没人看清他如何剑，一寒芒刺，千束银光乍迸，有如割漏天星银河。剑势苍凛，飞龙在天；剑气醇厚，伏虎在地。弟们无一人敢上前，只好各自画下阵法，暗暗希冀能助掌门一臂之力。

阿被他亲醒了，着睛听完前因后果，张嘴就来了句大实话：“既是摆明冲我来，不如叫我会会它。一味躲藏，无辜枉死的人只会更多。”

林寂目不能视，避让不及，冷不防叫黑雾当一打，自半空跌下便昏死过去。他从前被兰濯打伤心脉，虽然得药痊愈，但底常年受寒毒侵蚀，也已于心脉有损，这一击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