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不见，她好像又瘦了些，伸长的手臂细瘦，裙挂在上，风过，显得很空。

江饮就那么远远看着她，一句话不说地看着她。

“你们母女俩还真是……”本来想说魂不散，觉得话重了，到嘴边拐个弯，昆姝改说“执着”。

只是再见都有些没话说，脑里翻来搅去，找不到一句合适的开场白。

上次分别并没有闹得很难看，还算有商有量，一个要走，一个也没留。

和昆妲的再遇很突然，江饮把车停着小区外面，提着糕往里走，正准备找人打听最近小区里新搬来的漂亮姑娘时，一抬就看见蹲在树下喂浪猫的昆妲。

江饮着烈日站在泥路上，盔闷一脑袋汗，淌睛里，蜇得有疼。

江饮挑了个风和日丽的上午门，糕店里坐了两小时，又是一只16寸慕斯糕。

下楼，在电梯里把一切可能会被江饮破译的短信和通话记录全删除。

昆妲站在树荫下，敞开的猫粮袋被一只大橘打翻了，大橘光顾着吃，两只小喜她，绕着她两条小转圈，脑袋蹭来蹭去。

两手机关联，系统查找定位，江饮很快就在地图上锁定手机位置，当然不需要定位她也知，然后她呼一声，嚷嚷说“找到啦找到啦，就在小区里，幸好没丢远”。

她看短信嘛，短信有用。

昆姝提着一兜站这两人中间，看看昆妲，又看看江饮，顿挫败。

说她聪明也聪明，说笨也笨，尽昆妲一再调，跟糕没关系，她还是持己见，一定要把糕送到，邀请大家一起来吃。

赵鸣雁问怎么找的，江饮指着屏幕上刚下的一个定位件，胡编说就是它，输手机号，天上卫星监测到，就能看到另一手机的位置，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手机找回来了，电梯里江饮看见妈妈果然上当，把刚才下好的定位件卸载，安心揣回兜，以为就此能躲过卫星追踪。

倒是买菜回来的昆姝先打破僵局。

两人面对面站着。

接下来的事就容易多了，江饮每天都躺床上用手机监视妈，把她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都用备忘录记下来，地图上搜索，最后确定了离家六公里的一老小区。

任你心机再是沉，还是败在了对科学的无知。

直到昆妲受到她的视线，缓缓转过来。

“那还好。”赵鸣雁哪懂这些弯弯绕，密码也轻而易举被她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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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饮拿九年义务教育加中三年，抄前桌数学卷练的一对镭偷瞟，心中冷嗤一声。

但那时昆妲就十分肯定，江饮会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