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饮帮着她把备菜碗碟端回厨房，她取了砧板继续切菜，期间半句话没讲。

“我回家看到你的东西都收起来，我还以为你走了。”江饮抬小心打量她神情。

见江饮没反应，昆妲伸手，指节扣在门边往里一带，手飞快缩回又把自己藏了严实。

昆妲躲在衣柜里，蜷缩成很小的一团，在江饮两件长袖卫衣之间，袖贴着脸，像藏于叶下的一朵粉白。

“你不用担心。”砧板放在沥架上，昆妲扯了张纸巾手，“只要你妈不是提着把我赶去，我不会走……不，就算她真把我赶去，等她走了，我还是会回来的。”

尽事实确是如此，江饮还是难以抑制到心痛，她试着挽回，“你的东西呢，我帮你放回原位。”

“我妈中途有事走了，她没来。”江饮平静陈述。

江饮悬着的一颗心落回肚里，浑卸了力气，像断线的木偶坐在床上。

江饮神盯她几秒，鼻，试着为刚才的事解释，“我妈是差要来的，汤为证，我没骗你。”

她不敢声，只是挥手示意江饮快快关闭衣柜门。

除了躲衣柜，她还能去哪儿？

想起带回来的汤，江饮赶忙拿过来搁在料理台上，“我妈带过来的，外婆的，我们一起吃。”

先歪竖着耳朵听，确定没有第三个人的声音，昆妲才从衣柜里爬来，自己捡了藏在床柜底下的拖鞋穿上。

昆妲“嗯”了声，片薄切，装碗拌上淀粉，“先放那，我待会儿。”

看她熟练忙活，江饮背靠冰箱门没话找话，“你竟然会饭，我都不知。”

江饮隔着衣柜门唤她，“没事了，来吧。”

“我妈嘴挑，外面的饭贵也不好吃，我去挣钱，我在家照顾妈妈，煮饭给她们吃。”菜刀横过来，昆妲“啪啪”拍蒜，好似在拍江饮的脑壳，咬着牙满脸的恨。

这么见不得人吗？

她无赖一耸肩，“有吃有喝有床睡，还有电视看，我才不舍得走，要脸还怎么要饭，是吧？”

江饮不会饭，小时候家里虽穷，她却一直没缺过照料，外婆和妈妈也不觉得女孩必须学饭，只说等她吃腻了外卖就自然而然想学了。

“我知。”昆妲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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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去哪儿？”昆妲转去池边洗砧板，“我上钱不够租房，住酒店几天就嚯嚯完，工作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找到。”

她系着围裙，捡了江饮的鲨鱼夹随手将长发盘起，几缕碎发垂在腮边，睫盖着睛，显得安静又温驯，备菜手法也是忙中不。

她还在。

过了十几秒，衣柜里的人迟疑着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