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计划执行得很顺利，刚形成自我意识的白研人并没有防控母亲的意思，他任由孟真取走了那分记忆，其实，他也不再需要那分记忆，他的意识已经存在，那扇门已经打开，钥匙还在不在，无所谓。”

“这里，就是当年周天将自己的意识投到雾界去的地方。”

鬼首山……

路边草叶间偶尔会探星星神秘的彩，那是草上的珠在闪烁天空的颜。

“比如……它们就像棉糖，只是没有那。糖丝刚成型就散成一团，没多久就消失了。”

“所以，周天认为，除掉白研人的办法，就是再次掉那，不过那只是最理想的办法，照他的说法，只要能对白研人的自我意识些手脚，他就会重新回到残蜕的状态，无法再继续成长下去。”

“被分离来的另一个他，是他有意留下的备份，那个备份没有情，只有理智。”

“白研人将自己好不容易形成的自我意识，用雾界生的能力一分为二。”

“对不起……”

“而这个失败的尝试，也让本来对孟真毫无戒备的白研人，意识到了前这个给了自己真正生命的女人，似乎要杀了自己。”

狂风了他的发，但他此刻的心竟更。

风不知在什么时候变得有些狂放，黑红的铅云缓慢而汹涌地堆叠着，如同涌动在天际的浪涛。

他是白研人……

那个女人……是孟真？

许知非的声音很轻，但白研良的脑里，却猛然闪过了一些画面。

“周天对它们的研究很透彻，虽然残蜕这个名字，来自白研人，但也许，白研人自己都没有周天更了解它。”

白研良和许知非缓缓走着，在这蜿蜒曲折的山路上前行，这条路……似乎比想象中要长，空中的树倒影越来越近，但无论是白研良，还是许知非，似乎都不着急。

是孟真。

是雾界第一个产生了自我意识的生灵。

但许知非还是慢慢地讲着：

许知非放慢脚步，四周寂寂无声，听不见一丝虫鸣鸟叫，周遭大些的树木也松散地站立着，吃力地撑起树冠，在腥红的天空和那大的母树遮影下，黑与红的彩像是要溢来了一样。

“但自我意识的现，等于棉糖有了那可以缠绕的，可以快速地将自己凝结成型，不会像糖丝一样，刚现就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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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白研良捂着脑袋，没有回答。

是了……

“但你……真的很可怕……”

“后来，周天将自己的意识投到雾界，告知孟真要除掉白研人，因为白研人是个怪，雾界和人间，都不该有他的存在，他是个意外。”

“雾界的残蜕是母树汲取了人类溢的负面情绪，所凝结的果实。”

“第一步完成后，第二步，是离那……”她看向白研良，“可是，孟真失败了。”

白研良和许知非，终究是爬上了山。

鬼首山上那栋废弃建筑与此刻恐怖的天际形成了明显的界，业城上空的这片天，仿佛要把这个脆弱的世界给压垮一样，比例严重失调的“构图”让业城上空弥漫着令人骨悚然的压迫。

“于是……”许知非地看了白研良一样。

可是为什么我有当年那些事的片段？

说到这里，两人已经到了鬼首山。

“看到了吗？”许知非问。

白研良痛苦地捂着脑袋，他想起来了……

这座屹立在城市中心地带的山实在太诡异了，半人的杂草丛里只留着一条被腥红天空映照成血的小路，弯弯曲曲地通向山。

全都想起来了。

不……

一丝莫名的恐惧从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起。

“说到底她只是人类，她不知该如何取走，或是打散一个已经成型的自我意识。”

“对不起……对不起……”

白研良受着心底这陌生的情绪，忍不住四下张望。

“第一步，就是将放白研人内的，属于孟真的那分记忆，拿回来。”

“孟真尝试着杀死那个名为白研人的意识，但她失败了，她只是人类，她无法到那事。”

他是白研良！

接下来的事，不用许知非再说，白研良已经全都想起来了。

许知非却丝毫不停。

许知非一边走，一边慢慢地说。

他是雾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