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陈善昭忍不住一拳重重捶在了扶手上，脸上尽是的沉痛：“就算没有护卫，他们还是贵不可言的藩王，就那么难以满足？”

“天下之大，能奏报上来的不平事已经是凤麟角，就只这些凤麟角的事情就已经让人火冒三丈，若是全知全能更了不得。”陈善昭闭上睛叹了一气，继而受着妻的手轻轻在肩膀脖上时，那一丝一丝离了的疲劳和倦怠，他便低声说，“而且，诸位王叔都很不消停。因为父王夺了他们的护卫，不少人都索破罐破摔恣意妄为，凌百姓也就罢了，甚至还有吃小儿脑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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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又字让章晗顿时挑了挑眉，待到路宽亲自打了帘，她缓步内，见陈善昭从那的案牍后抬起，赫然满脸的疲惫，她便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一旁的几上，继而走到了陈善昭的侧：“怎么，又是烦心事？”

“他们大约是想朝廷的底线。”尽章晗也被那生吃脑髓四个字而骇得倒一凉气，但在压下这一丝惊悸过后，她便忍不住轻轻说了如此一句话，发觉到陈善昭果然肩背一僵，她轻轻又了两下，这才贴着他轻声说，“人心都是不知足的，贵不可言终究还是要臣服于人。更何况往日他们在藩邸无人能制，现如今布政司都司察司都有纠劾之权，所以他们自然受不了。”

自打张琪嫁给顾铭，张昌邕这个父亲除了述职就没在京城多呆过，章晗更没有再见过他，记忆中那个绝情无义而又好狠毒的男人早已经有些模糊了。听到这句话，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随即就哂然一笑：“升降官员朝廷自有制度，要是他真能回来，那是他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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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昌邕调任河南布政司右布政使已经有三年了，虽说谈不上政绩斐然，但总算治下也还太平，又和周王相得不错，这几年黄河也不曾发过大。照这个趋势，他被召回朝再升一级任一侍郎，恐怕是时间问题。”

相比从前皇帝在京时，陈善昭这个太几乎一丝权力也没有，现如今简直是翻主。然而，陈善昭自然不会如某些人想的那样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而是小事放手，大事下议廷议，每逢分大事都会把相应奏报转至行在，丝毫没有擅专的意思。如此一来，原本还在观望东行事的文武衙门渐渐都放下了心，而从前因皇帝事苛严，不敢动辄上书的臣，各奏本题本也比往日多了一倍。所幸皇帝把五个文渊阁大学士留了两个在京城，陈善昭方才没有被那骤然从乾清转到东的奏折给压倒。即便如此，他每日睡得也至少比从前晚上一个到一个半时辰。

“又是草菅人命！真是无法无天！”

晚上戌初三过后，京城宵禁，中亦是下钥落锁，外皇城的红铺禁军同时开始上值传铃宿卫，城之中的东西六亦是关闭夹诸门。章晗在人禀报了和门已经落锁之后，便亲自到小厨房取了刚刚炖好的一盅虫草汤，来到了和殿外的书房。才一门，她就听到了里传来陈善昭的一声怒斥。

自从杜中去归德府查访的事情无功而返，事到如今，只有张昌邕怕她，她何惧张昌邕！

陈善昭**地说这么一句话，随即才轻轻舒了一气说：“幸好周王当年虽对父王登上大宝显见也有些不兴，但这些年倒是安分守己，大多数时间都是和那些大夫厮混在一块重修本草。若是这件事能成，也算是惠及天下苍生的大好事。要是他也和其他王叔那样无法无天，章昶娶他的女儿还真是够呛，不知什么时候会遭了连累！”

尽桌上摊开了各式各样的奏本题本，章晗却没有扫上一，只是听陈善昭在那说着各省三司衙门禀报上来的各藩诸多不法事。待到好容易把人劝着站起来，到一旁小几上用了那一盅虫草汤，她收拾了东西正要离去，却只听陈善昭突然开说了一个她几乎都要忘了的名字。

“受不了也要受得了，天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他们！”

捕，仍遣人驰赴行在所奏闻。皇城四门以及各城门守卫围宿比常时更增拨官军，每日仍照旧例阅军。如各衙门称奉令旨调遣官军及分事务，所司须覆启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