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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何平息此事呢？”

傅山当然还不足以介如此端的国家战略层面，所以朱慈烺只说了四个字：“不是时候。”

南京镇守太监王之心也得到了明旨，要他与南京兵尚书史可法一彻查散播谣言、离间天家骨的罪魁祸首。

此刻自己既不想屈从，却又不得不顺着那人思路走，这情况实在是人生罕见。

看看魏忠贤就知了。

傅山从济南来，将信将疑地赶到南京，一直在担心买不到足够的报纸，也不知书坊是否有售。谁知到了南京地界，却意外地发现报纸这新生事，竟然已经普及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

关键的是，傅山不得不佩服这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皇太，丝毫没有外界传说的暴戾、反复、险一切都如同挚友一般，坦诚布公，言辞真诚。

太监不同于文官，看似权大，却可以被皇帝一言抹杀。

这轻重分寸实在不好把握。

这些人手中大多拿着《曲苑杂谭》和《留都通报》，桌上放一份《皇明通报》，一看便知是个雅俗通吃的杂家。只有那些着方巾，有功名在的儒学士才会拿一份《江南士林报》，清孤傲地夹杂其中。

“这位爷，您吃什么茶。”茶博士快步走到傅山边，一张便是一连串的茶名。

现在不得不变一变了。

钱谦益在江南是本乡本土，底尽在，若是贸然捉拿下狱，未必不会激起“苏州民变”那样的事。先禁询问，试探一下他的态度，也试一下民间士林的反应，可可退，还可以赖不认账，这个力度应该合适。

“至于钱谦益，先禁询问，不要用刑。”朱慈烺。

“原来殿下早有计较。”傅山不由钦佩。

“这是何故？”傅山所站的位置局限了他的界，不能看到全天下的大局。

若是力量大了，可能吓到他们；若是力量小了，他们不以为然。

，比如师父郭真人；别人服从他，比如他接到的许多许多人。

“罪魁祸首就是两个，一个卢九德，一个起潜。”朱慈烺在传令的同时就已经定好了基调，甚至连绞杀这两个太监的明旨也一同送到王之心手上。

无论是在酒肆茶楼，都能看到拿着报纸的人，或是独自读，或是三三两两的相互讨论。

卢九德和起潜充其量就是暗中联络一番，不可能是主事之人，杀之可以断其臂膀，也能加以威慑宵小。至于起潜嘛，用他的人还能振奋一下第二师的军心。想来萧东楼看到之后会心情激。

现在江南虽然形同外域，但好歹每年粮税还是能收一分上来的。朱慈烺此刻又在安排市舶司的事，正是建立信任基础的时候。这些势家大族在分吞利益的时候如狼如虎，在没吃到之前却都谨慎得如兔如鼠。

“茉li陈茶。”傅山随挑了个南北皆有的大路货，反正下这个季节喝不到真正的好茶。

朱慈烺让傅山先行南下，收罗江南地方的各报刊。同时传令给田存善，让他联络各报，集中宣讲江南有人散播皇帝遭人挟持的谣言。

“兵是必须得的，否则日后藩镇谁还将朝廷放在里。”朱慈烺起：“不过兵未必要狠打。如果左军不过江东，我可以让黄得功以守城为要。”

朱慈烺此刻才刻验到“治大国若烹小鲜”这句话。

“我原来的计较是派黄得功驻兵九江、安庆，只要一时挡住左军，等北事平定再调大军南下。”朱慈烺叹了气：“而且我也不想这么早就动江南。”

十一月，正好是卢象升的忌辰，送上这样的祭品再合适不过了。

“殿下所虑的确有理。”傅山：“但此刻袁督已经去了左良玉营中，若是朝廷兴兵，怕是袁督不能安然而退。”

即便是看在傅山的面上，也不能随便牺牲袁继咸。何况袁继咸可是跟文天祥、谢枋得齐名的民族英雄，于个人情也该保全他命。

傅山挑了个人多店阔的茶楼，在角落里寻了个占角的位置坐了，打量着满店茶客，让自己接受江南音的官话和土话。

“左氏敢此时行险，不过是自以为有内应罢了。只要除了他在南京的内应，他未必敢轻举妄动。”朱慈烺再次将目光放到了江南。只要江南偃旗息鼓，对左良玉或是左梦庚而言，都不啻于釜底薪。

“那爷读什么报纸？我们这里也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