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满洲旧制，所有缴获比例分公中、旗下。公中收益自然是国家财政收，旗下的收则功劳分到人。然而私藏战利品的事从到尾都没有断绝过，损公私乃是满洲贵族的习，这显然不能让坐镇公中的多尔衮如意。

宋弘业喜望外，这不是个更好的机会成建制地往东虏内掺沙么？有了这，那个“圆明”有多少人都能收来，只要冠个昌平降兵的名就可以了！

徐惇有银开路，自然没有问题。rs

“近来有南书传到京师，谓：南都诸臣皆以为平西王仿故唐借回纥师的典故，引我大清关灭贼。”洪承畴：“既然如此，我军只要打‘扫灭逆闯，归迎明皇’的旗号，自然不用同时与李贼、残明作战。逆闯窃国不过旬月，人心未附，我军若是借朱明旗号，军更加容易。”

散朝之后，宋弘业就被星阿叫住了。

“哦？为何是差？”星阿边走边问。

星阿这才若有所思，连连，大方地拍了拍宋弘业的肩膀，：“你也随我一起去吧。”

宋弘业笑：“少爵爷骂了那鳌拜，王爷十分开心，这才给了你这个差。”

方大猷是新降的文官，若是招抚不成，不过就是死他一个。若是招抚成了，却是无本买卖。既然洪承畴说得如此淡定，想来是有把握的。当前只要敲定偏师人选，到时候真打起来了，两黄旗若是胆敢不奋战，正好杀几个立威。

宋弘业脚下一虚，没想到这星阿看起来蠢笨，实则却是光独到！

“顺贼势焰未灭，只有偏师怕是不够吧。”多铎。

洪承畴是何等毒辣的光，只从李自成连北京都不守，就知他顺朝必然全国撒网，纵然有百万大军也难以收拢。当此时机，正该师西安，直捣李闯老巢。只要西安城破，顺朝这短命政权便是一盘散沙，就算李自成再有本事也别想将人聚拢起来。

星阿心有余悸：“今日实在凶险，没想到叔祖竟然临阵倒戈，害我在王爷面前失了分寸。唉，就不知王爷命我去收罗昌平降兵，是什么意思。”

“照汉人制度，收拢来的降兵全都要归公中，不会是任何人的私产。”宋弘业解释：“这时候便显少爵爷职位的重要来了。只要这些人编巡捕营，就是少爵爷的人。这年，自己名下的产业未必就是自己的，自己能用的才真正是自己的。”

宋弘业又表了一番忠心，匆忙回家，拉着“妻”了床里，让她将今日朝会上得来的军情送去东岳庙。又联络了代号“圆明”的徐惇，让他安排人手，尽快赶去昌平混军中。

“承蒙少爵爷厚，弘业激不尽！”宋弘业当即躬拜倒。

洪承畴微微一躬，：“王爷，可先派使者去山西、山东招抚。若有不从，可再用两支偏师征，大军发可待圣驾到了燕京再定夺。”

多尔衮心中一盘算，大笑：“洪先生真是大才！如此，就让方大猷招抚山东！星阿，你带人去昌平，收纳降兵！至于山西，且待机而动。”

星阿托住宋弘业，：“你我同朝为官，不用这么客气，哈哈哈！”

星阿若有所思，：“这倒无须讳言，早在先帝时候就几次三番要行汉人制度。王爷若是想更一步，也只有靠汉家制度才行。”

日后若是真要夺取帝位，多尔衮势必要改革制度，顺着黄台吉的轨迹一步削弱八旗旗权，加重皇权。在朝堂上对付一官员，远比对付手握军权、人、地盘的旗主们简单。所以在这上，无论多尔衮多恨黄台吉，都必须要持。

“那早就该有南面的檄文送来了。”洪承畴说着，心中也不免悲凉。好歹明朝也是他的故国，如今落得这般局面，真是令人唏嘘。

宋弘业笑：“如今满洲已经关，又收纳了这么多的汉官，就算诸位满大人不愿意，也免不得会行汉制。”

“宋侍郎，且等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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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明朝不信呢！”索尼问。

宋弘业到底地位太低，没有资格参与到这端的政局斗争中去。他只觉得满洲人果然是夷狄蛮类，庙堂上竟然如此俗，把什么都摆在明面上，还不如曾经五城兵司勾心斗角的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