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听见两位老爷对答声了起来，张地看着吴甡的手，只等茶盏一端起来便要声送客。

沈氏虽然走的是北海一线，对于南海之事却也不是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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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吴三桂也受封广宁王，沈廷扬对于这位皇太的慷慨大方真是佩服得五投地。

吴甡心中暗，挨着茶托的手却收了回来。rs

台湾古称夷州、求，因为西南有台窝湾人，而得台湾之名。在国朝隶属于福建泉州同安县，由澎湖巡检司辖。为了招揽郑芝龙，竟然独立成一府，委任其为知府，简直就是变相的列土封国。

给他知晓的范围内用心揣。

吴甡笑：“先生啊。若是隔绝中外，便是整个外廷都见不到圣上啦。吴某不才，这几日却也常常被招行问策。督抚如孙传、蔡懋德、周应期等人，也都时常对。至于宗藩里的晋王、德王、衡王，更是常在御前走动。先生何来中外隔绝之说？”

朱慈烺轻笑：“山东师打东虏的那么几艘船是没问题，不过从芜湖运钢铁回来的任务却更重要。我已经派人去了福建，看能否说服郑芝龙派船北上。你先准备好家清白的少年，只要郑家船肯来，就送上去好生学着，争取早日将师学堂搭建起来。”

——果真是老姜！

“这回我给的筹码也大。”朱慈烺笑了笑：“郑芝龙本人封南安伯，提督福建师总兵官，不用亲来。他儿郑森年方弱冠，不过一介生员，我也给了台湾知府的职衔。这价钱给的还不够么？”

“姜某到莱州数日，见陛下一面而不得，岂非有人隔绝中外？”姜曰广满腔怨气，正好发在吴甡这里。

沈廷扬自然知海贸的一本万利，也知如今郑芝龙富可敌国，连皇太都不能不低，正是因为有一支庞大的舰队。听了朱慈烺这番话，沈廷扬却又想起另一可能：若是从海上开疆拓土，其获利岂不更是海贸百倍？从皇太刚才的态度上看，似乎对郑氏并不满意，若是自己真能搭建起一支足以与郑氏抗衡的师，侯伯之位肯定也不远了！

朱慈烺觉得海风有些大了，转往船舱走去，一边不忘对沈廷扬：“天下寰球，陆地不过十分之三，海洋却有十分之七。我大明早就将四方边境推到了极致，等平息了寇，赶走了东虏，要想再建功立业，只有往大海去寻了。”

“殿下放心，东虏决然不了海。”沈廷扬定。

姜曰广目光迸，怒向吴甡：“那敢问一声，为何独独我不能见陛下！是姜某卑鄙低贱，还是有人行吕武莽之事！”

“老先生不觉得阻断中外，有不臣之疑么？”姜曰广不缓不慢说着，神内敛，就像是要睡着了一般。

沈廷扬跟着朱慈烺了船舱，心中再次将师学堂的优先级抬了一等，甚至放在了海船商税之上。

——如此于家于国皆利的事，为何不！

……

吴甡脸一翻，手已经轻轻碰到了茶盏的边缘：“如今神京沦陷，圣天励图治，苦心恢复，日夜不懈！所见之人，自然皆是当前要员，负重任，让姜君等得几日而已，怎就成了有人要篡权夺位？”

沈廷扬见朱慈烺如此自信，忍不住问：“殿下，前几年皇上诏郑芝龙北上，却被他糊过去，如今……他还肯来么？”

姜曰广却突然笑了起来：“既然要恢复长安，焉能不让南边重臣见？姜某此来，正肩负司史可法、凤督士英等南边重臣所托，请吾皇早日回朝，升殿视政！呵呵呵，近来音信不全，尚不知吴老先生已经起复阁了。”

吴甡看姜曰广只比自己年长数岁，却一副老态龙钟模样，忍住笑，问：“姜先生何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