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君恩微微笑：“元帅容秉，学生有一策，可以断了孙传那老贼的活路。”

“得亏额听了顾先生的话，已经陆续将大军调往河南，抵御秦兵，否则这回还真是要被孙传那老贼打个措手不及。”李自成望向顾君恩，叹。

顾君恩谦逊：“是元帅得天庇佑。学生也不曾料到孙传竟然捺不住，匆匆兵。”

朱慈烺此刻破局之法，显然是在暗示张凤翔。东有心征。

……

张凤翔默然。

刘若愚跟在朱慈烺边，闻言面无余。他早就知太之心不在一城一，而是整个天下。若是真的放了太，以东侍卫营的底，用不了一年半载，太手下就能有一支数万人。乃至十数万人的兵。

绽放开来，望着太：“殿下的意思是……只是说有援兵？”

“当日顾先生说朝廷肯定要孙老贼潼关，额还有些不信，如今算是服咧！”李自成抚须大笑：“既然他来了，咱们就狠狠打他一顿，把他彻底打服咧，以后见了额就绕走！”

金星和宋献策成了角，不愿意开说话。

而且当时的京营，好歹还是天下兵所聚集，保护皇帝的安危是没有问题的。如今的京营，要想凑几千青壮来都成问题。谁还敢让皇帝亲征？就算皇帝自己提来要亲征，大臣们也得立刻表明忠心，恳请天以国家为重，由臣代行。

张凤翔终究没有敢接话，默默行礼退到一边。以他的份，在亲征问题上发言实在是太孟浪了。虽然六台垣之中也建议天亲征的议论，但并非主，都是一些年轻激的新官人，掀不起什么大浪，自己站过去也不能影响局势，徒然辛苦一场。

在李自成面前围坐着三个中年文士。乃是李自成麾下的三大谋主。坐在左手边的是跟随李自成三年之久的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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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星这个名字看似鲁不文，却是闯营中少有的读书人。他是天启七年中举。崇祯十三年投李自成帐下，劝李自成“少刑杀，赈饥民，收人心”，颇有当年朱升见太祖朱元璋的风范，很是得李自成信任。

朱慈烺见张凤翔不说话。只是嘿然一笑，并不介意，犹自打起仪仗往平台去了。

相比之下。坐在李自成对面的那位谋士却是新面孔。此人留得三络长须，面如冠玉，上儒衫净整洁，浆洗得恰到好。他是荆襄本地士人，姓顾名君恩。虽然跟随李自成时日尚短，却是被李自成视作诸葛孔明一般的人。

“不，是真的有援兵。”朱慈烺被他逗乐了，笑：“我的意思是，可以御驾亲征。”

坐在李自成右手边的中年谋士名叫宋献策。原本是个江湖卜士，因为算卦算得准，得李自成信任，每次大战之前都要找他卜筮。此人也是颇有才智之士，常借天意说服李自成采纳自己的言。

英宗皇帝御驾亲征，而有土木堡之变。瓦剌人围住了北京城，要求签订城下之盟。亏得是明朝的大臣，宁可另立一个新皇帝，也不肯签订丧权辱国的盟约，这才让瓦剌人无功而返。

大明的御驾亲征自从成、宣之后就成了笑话。

今日李自成召集三大谋主共商要是，自然是得到了一个确凿的消息：秦督孙传誓师东向了！

李自成自占领襄之后，本来志心湖广，却被张献忠抢先占领了武昌。他只得先剪除了罗汝才和革、左五营，统合了自政令军令，这才考虑该如何发展。

襄大元帅府。

若是太殿下提来，这个问题恐怕就不一样了。

顾君恩轻轻抖了抖袖，目光在金星和宋献策二人脸上扫过，却仍旧是抿不语。

李自成留着黑直的长须，穿一袭蓝土布衣服。若不是坐在位，就与寻常士卒并无二致。世人传说他自称新顺王，实际上只是讹传，乃至连朱慈烺那般后世来的人都骗过了。其实他如今并未称王，只是自封了“奉天倡义文武大元帅”。

从武宗之后，大明的皇帝已经六世不曾见识战阵了。

当时金星建言直上北京，夺取大统，登极称帝。宋献策却认为先打南京，取江南税田，修养壮大之后再行北上。顾君恩认为北上过于激，南下过于保守，为今本在于陕西。只有先取关中三秦之地，才能消除北上南下的后顾之忧。

“噢！先生快说！”李自成一脸期盼。

再后来武宗皇帝亲征宁王叛，结果连叛军都没见到，赣南巡抚王守仁已经绑缚着宁王朱宸濠来献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