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愚人总觉得今生无望，故而寄托来世。此惰心如此，如何救之？”张洪任不由问，浑然忘了太殿下的职业是皇帝预备役，不是士。

“我知你们把场视作家业，但到底是千秋万代的正一品天师重要，还是那些银钱重要，自己思量清楚。”朱慈烺脸上渐渐寒了下来：“信众广布是你张家对朝廷的意义所在，若是你们舍本求末，丢了信众，朝廷养你们有何用？今天这番话，我自然也会说给和尚听，日后谁得民心，我就皈依谁的教门，朝廷就扶持谁家，这些你可都要想清楚了。”

朱慈烺之所以敢说这话，因为他比这个时代绝大分人看得都要远。

张洪任到底阅历浅薄，被朱慈烺一拉一推，心境跌宕，彻底拜服在太足下。教一旦式微，最直接的受害人就是天师府，他当然不能看着太去信佛教。张洪任连忙：“小明白，这就回去与家父分说清楚，尽复祖天师之。”

《太平经》是天师的重要经典，张洪任当然只比朱慈烺更为熟稔，所听闻的见解更为刻。从士们的本心来说，并不相信和尚们的回之说，但愚夫愚妇就信那个，你若是不说回，人家就觉得你是骗。其中无奈又向谁说？

“佛教的六回、往生极乐之说，对民心多有腐蚀，故而天下崇佛之国多有灭亡。”朱慈烺：“而天承负之说，倒是能劝人向善，即便自己要吃些苦，儿孙却能享上福，这立意上便了许多。”

他知在人类控制自己生死之前，宗教不可能失去生命力。与其因噎废将正教困在笼里，还不如放他们去与邪教斗争。非但将神权握在了自己手里，对于情报和统治稳定，更是有不可估量的补充作用。

朱慈烺了：“我知你张家的顾虑，你也可以转告张天师，就说我说了：只要向信众传以忠孝之，不负我朱氏御极三百载皇恩，大可以重设方治，委任官，只要严守朝廷法度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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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朱慈烺在人力资源领域颇有造诣，当即以激励员工的思维答：“谁说今生无望？是人就有三灾四厄吧？只要他们去你观告解忏悔，必然有当世之福报！譬如病了，你给他们送药。家里遭灾，你给他们送银。周转不济，你去帮衬他们，这不就是当世福报么！”

时至今日，只有七个月时间李闯就要京，满清也虎视眈眈打算分杯羹。各地民不绝于耳，与其将张家拴住，不如让他们把这池搅得更。最坏结果无非是多一个地蛇，而这个地蛇的七寸还被太在手里。

设立方治，委任祭酒，乃至于编齐民，这都是张陵过的事，一度因此而控制了蜀之地。自从黄巾之以后，以神鬼蛊惑百姓，施以方治统治，便成了反贼们惯用的手法。朝廷为了防微杜渐，自然不肯让龙虎山天师府再他们祖宗过的事。

“殿下……”张洪任一时语，心中暗：这一项项都是银啊！只听说家人吃十方，哪有反来供养在家居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