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这位外籍副总裁向总提了辞呈，临走前对朱慈烺幽幽说：“像你这样加班是不人的……”

朱慈烺这才展开表文，从读了起来，只看过一半，便合拢不读，吓得吴伟业以为这次又没有通过，整张脸都搐起来。

武长是武将中最后一个来的，并不与人谈。其他人也只他要例行汇报每日的奖惩之事，也不与他说话。在其他军官里，军法官原本就是狐假虎威打小报告升职的小人。

他前世所在的企业曾聘用过一个外籍副总裁。那位副总裁职当天就对时任人力资源总监的朱慈烺说：“我是个工作狂，我喜加班，希望你能合我。”

朱慈烺果然很对此十分满意，连连夸了两个“好”字，和颜悦：“如今工作还有什么难，都可以直说。”

“谢殿下！”武长如释重负，怕财务科也有一个“十人团”在暗中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他也曾用过线人，却是直到现在才知些背地里的事竟然如此压抑痛苦。

吴伟业总算松了气，应声而。

武长走太书房的时候，被接近中天的太晃了一下。他抬手搭在眉上，作了个凉棚，望向天日，心中慨然叹：何时才能再过上光之下的日啊！

“卑职明白。”武长应声。

吴伟业哭无泪，只得低下：“微臣知错了，日后行文必当以俭省为要。”

“还有，”朱慈烺着自己的额，“军法要和十人团渐渐分开，以免秘密，伤了军心士气。”

“有，殿下……”武长略一迟疑，略略整了整语句，：“财务科最近一直在探查我军法的开销。卑职虽然行得端正，但十人团那边照殿下的意思是给的双俸，每次有优质消息还要给奖金，这笔开销实在无法账。”

……

吴伟业通宵未眠，闻言委屈得鼻发酸，几乎要泫然垂泪。他将朱纯臣的“遗表”奉上太案前，嘶哑：“请殿下过目。”

朱慈烺合掌放到边，轻轻着燥的嘴，终于想到了一个主意，：“这事你不用担心了，我来理。”

“好了，让他拿去抄一遍吧。”朱慈烺放缓了吻：“你也可以下去睡一会儿。”

：“这么小事都要拖一夜！真不知你这榜是怎么考来的！”

“朱纯臣抄完了遗表之后，就可以病发亡了。”朱慈烺对武长：“这件事给你去办，在他病发之前，还要一步对他行拷问，尽量多挖现银来。他家与张家、徐家掌京营，可以说内帑的一大半都在这三家手里，断然不会只有区区十七万两。”

吴伟业从他们边走过，突然觉得奇怪：为什么尚未长成的太殿下也是一副不知疲倦的模样，一晚上不睡仍旧如此力充沛？

在这方面，朱慈烺并没有什么秘诀，只是单纯地喜工作。

——事有前因后果，哪里有无缘无故就闹鼠疫捐财的？我这还不是为了东的声誉么！

在门外还有萧陌等一东侍卫营的武职等候召见，其中大分也都是通宵未眠的，不过这些人日日练，远胜于吴伟业那般的书生，看起来还是一副神抖擞的模样。

“卑职明白，许多活都是只让十人团的人，对于新选来的军法官并不让他们知太多。”武长将太发下的《条例》用自己的语言重复了一遍，表示自己铭记在心，刻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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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朱慈烺没好气：“算是勉能用吧。我真想不通了，你吴伟业也算是天下有数的才，怎么让你写个能的东西就那么难？我都说得很清楚了，只要让他说：府上鼠疫厉害，愿意将全家产奉公赈灾，你之前给我东拉西扯那么多废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