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仅仅四日的攻关战，关便牺牲了近三万的魏卒。

秦军的本阵，响起了一片鸣金声，听到这阵声响，仍在继续攻城的秦卒如般撤退。

但正所谓初生犊不怕虎，司靳虽然明白白起的好意，但却不肯接受这份好意。

“叮叮叮——”

这不符合其祖父司错教导他的忠义！

但遗憾的是，武婴、魏续、於应三人麾下的那兵，防守山林勉勉，让他们扰当时有六万之众的白起军，这难免有些人所难，毕竟三人麾下都是步卒，并无骑兵，面对秦国本没有什么优势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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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关隘的关楼上，魏国大司翟章看到这一幕，亦如释重负般吐了气：“秦军……总算是锐气已尽。”

“……”白起一言不发。

不夸张地说，别看白起军接近崩溃，事实上，关内的魏军也差就被秦军打崩了。

更何况对面的白起早就知应山、山两地皆署有数千魏卒，自然早有防范，哪有可能轻易被武婴、魏续、於应三人偷袭得手？

只可惜，他的想法固然是好，但他麾下的秦卒并非没有思想的草芥，哪里愿意以军覆没为代价再让魏军付一万人的伤亡？

“……”

他故意板着脸吓唬司靳：“此时不走，待魏军发动反扑，介时后悔也晚了。”

此时，副将季泓从远驾驭战车徐徐而来，在来到白起这边后，季泓下了战车，走到白起面前抱拳说：“白帅，末将有事相禀。”

只见季泓在朝着司靳了后，走到白起边停步，压低声音说：“白帅，我军……怕是已到达极限了，即便继续攻关，怕是也很难再让对面的魏军现伤亡，只是白白牺牲我方的士卒而已……”

因此季泓的建议倒也没错：该撤了，此刻下令后撤，好歹这仅存的两万名士卒还能给他们争取一些逃跑的时间，反之若再僵持下去，等到魏军那边主动击，介时，他们这些将领逃亡时就会陷更大的危机。

可问题是白起很清楚，一旦他率领残军后撤，关的反扑必定时接踵而至，介时，他此刻麾下幸存的士卒，虽然能活着撤这片战场，也注定会在撤往宛城、武关的途中，在魏军的追击中，被魏军的步卒或者骑兵所杀。

见此，季泓便登上白起的战车，同时，司靳亦立刻将位置让给了前者。

毕竟从某意义上，白起是他的老师，教导他兵法的老师，再加上他对白起的憧憬，因此越是危机关，他越发不会抛下白起顾自逃命。

白起盯着司靳看了半响，见后者态度决，也是有些没辙。

这近三万牺牲的魏卒，一半是蒙仲的方城军与郑奭的许县军，另一半则是翟章带来的援军。

在翟章旁，蒙仲环抱双臂，皱着眉默不作声。

就因为一时失策，没有提前派蒙虎、华虎率领的骑兵，以至于被白起抓住破绽，堵着门疯狂攻，纵使他在首日的夜里派人通知了应山的武婴，以及应山的魏续、於应二将，叫他们三人设法对秦军扰，减轻关这边的压力。

看着昂公然违抗自己命令的司靳，白起又好气又好笑，他觉，司靳的倔与固执，简直跟其祖父司错如一辙，真不愧是祖孙俩。

他当然明白季泓的意思，季泓这是在委婉地劝告他，该是时候撤离了。

“上车。”白起随说。

然而，年仅十四五岁的司靳脸上却丝毫不惧，拍拍腰间的佩剑，正说：“介时，在下会履行作为近卫的职责，保护白帅，直到倒下为止。”

毕竟，战车的速度可没有骑兵快。

“……”

考虑到这一，白起才会继续尝试，看看能否再对关的魏军造成一些伤亡，毕竟就当前的局势来说，能多杀一名魏卒就是他白起占便宜，哪怕用麾下仅存的两万秦军去换对面魏军仅一万人的伤亡，这也是一桩值得的事。

他的小，不希望后者年纪轻轻便在这场仗遭遇不测，更别说此还是司错的次孙，哪怕是看在司错的面上，白起都不能让这小遇到什么危险。

白起皱着眉沉思了片刻，最终微微了。

毫不夸张地说，此时这些秦卒撤退的速度，可要比他们方才攻关时利索的多，眨工夫便退得一二净。

“叮叮叮——”

不得不说，这几日的防守战，确实打地他极度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