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所谓的小牙，老者大步远去，走大海。

“我这倒是有些劣酒，极烈，不知你敢不敢喝呢。”老者说着一抖长袖，变戏法似的拿一坛酒来，拍开封泥却没有酒香，竟从坛里涌一团火焰。

这影生着四爪，爬行间渐渐人立而起，几步过后成了一个人影廓。

“居于海外多年，很久没上岸了，今夜倒是痛快。”老者又倒了两碗酒，：“怎么样，鱼，好吃么。”

老者举起一碗，笑呵呵的敬向云极。

“酒逢知己千杯少，下次再叙吧，牧妖人……”

老者大笑，同样满饮了一碗。

“鲜，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这味从小吃惯了，怎么吃都不腻。”云极也不抬的说。

夜幕下，一个黑漆漆的影从海中而来，所经之的沙滩留下了大的爪印。

“好香，这一条，能否让给我呢。”

“人之中，也有不孝之人，有欺师灭祖之辈，更有大大恶之徒，这些人与你中的无灵之鱼有何区别。”老者。

沙沙的脚步声走来，云极听到声响这才取下一把骨刀，了烤鱼，一咬了下去。

“人鱼，焉知鱼之苦，同为天下生灵，难人吃鱼就该天经地义么，如果是的话，那海中者是否也能走上陆地，以人为。”老者笑问，但笑容里藏着一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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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不好回答，因为对方已经占了一个理字。

“鱼可会孝顺父母？可会尊师重？可会明辨是非区分善恶？它们只知饥饱而已，甚至都不知岁月为何。”云极答。

等老者消失在海面，云极挠了挠，看着面前一尺半长的獠牙，无奈：“这叫小牙？真是条恶蛟啊。”

老者哑然，随后大笑，：“听闻岸上有人牧妖，境界不，能耐不小，本以为是个只会杀妖的莽夫，没想到是个伶俐的家伙，有趣，有趣！哈哈哈。”

那就不是酒，好似岩浆一般。

“随意，这么大的鱼，我吃一条就饱了。”云极嚼着鱼快。

哗啦，哗啦。

“客分好客恶客，总归得招待不是，可惜没带酒，少了些雅兴。”云极吃着烤鱼遗憾。

“你怎知鱼无灵。”老者问。

火堆上的鱼熟了，云极却没动，默默的等待着。

“是啊，好像真的没区别，那这些不孝的、欺师的、恶的家伙，你就统统吃了吧，留着他们在世上也是祸害，最好烤着吃，比较香。”云极。

“鱼苦么？”云极抬起，大嚼着鱼：“生灵二字，先有生后有灵，人族生来有灵，为万之长，自可吃尽天下，鱼儿只有生却无灵，它们神智混沌，愚蒙未化，被吃不该天经地义么。”

老者取两个大碗，倒了两碗，酒金灿灿，烈焰升腾。

云极满不在乎，抓起酒碗就喝，咕嘟嘟几喝，而后吧嗒吧嗒嘴，赞了一句好酒。

老者心情大好，喝光一坛后意犹未尽，打量着穿鱼的骨刀：“眉心妖骨打造，煞气是够了，却还差那么意思，既然你请我吃鱼，我也不能白吃，这两颗小牙脱落多年，留着也无用，送你吧。”

长发的老者坐在云极对面，一布衣，窝略，手掌很大，面带着微笑。

“那我就不客气了。”老者对刀上的煞气不以为意，抓过骨刀也咬了一，嚼了嚼，目光略微诧异的看向云极，：“一条就饱却烤两条，莫非，你知有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