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与扬不约而同的自动忽略。

河老仰看看天，上拉起扬的手：“天还早，离吃饭还有一阵，我们不急着去见你母亲，先看看我的产业——这今后也是你的产业。”

一群许国、陈国学徒工簇拥着两人向舍里走，河老边走边介绍：“这陂技术可是我赵氏的项，如今，晋国九成的鸭，都由我赵氏供应，咱们家因为这些技术，当初虽然家族弱小，但在各大家族游刃有余——其他人饿的时候，咱家人吃都吃腻了，这也算一富足吧。”

河老这里说着“咱家”，指的是整个赵氏家族。

河老继续唠叨：“当年，家主上位后裁减老弱，我老了，便退下来，由家主亲自教授糊的手艺，这陂技术在我晋国也是各家族垂涎的，想当年我为了学这门手艺，吃了多少苦，但现在，家主却要无偿的给许国人与陈国人……”

说到这里，老突然止步，转过来，冲那些雇工喊：“听着，我有儿了，今后，我也要扩大家业，您这些雇员，学了这门手艺，如果要回自己的国家发展，我也不挡着你们，可要是愿意继续接受我的雇佣——我们家主说了，我晋国大军，将一路保护你们回去接家眷，并把你们一路护送回晋国。”

河老一路唠叨着，领着扬边走边介绍养场的各工序及规则要求。作为一个现代人，当然能够明白其中的消毒要求，但扬作为一个许国人临其境，禁不住慨：晋国人规矩真多，连养都适用军法，规矩重重。

参观完舍，河老得意的介绍：“所谓陂，指的就是洼旁边的地。陂，顾名思义，就是建立在边的养场。为什么要把养场建立在边？因为这样一来，场好清洗，养来的净——以上这些话不是我说的，是家主说的。

家主还说，场里每一条规定都有意义，都有其非执行不可的原因，只是这原因嘛，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们。你们才了多久，这些规定有几十条，先把它记住了再说，等你们回到晋国，成了我赵氏的员，我自然会慢慢跟你们解释……”

河老正得意洋洋的宣传着，门外传来一阵阵喧哗，刚才在门外收草的那位雇员跑了来，慌张的汇报：“上军包围了我们陂，是范军佐的范家兵（士匄封地为范）。”

“取我的戈来”，河老直了，向边的雇员说：“瞧见了吧，我们家主对你们的恩惠多大，即便是在我晋国，也还有人想偷窃我们的技术，这些人就是来偷技术的——孩，你的剑来，跟我走。”

扬嚅嗫的提醒：“外面是晋国副统帅的军队。”

河老的回答斩钉截铁：“现在，你就是晋人。”

包围陂的军官没有门，他站在门，展开一份文告，声宣布：“上军佐范匄从即日起接后勤，范军佐宣布：陂、鸭城、猪寮重地，与我军安全供应密切相关，从即日起，我军将对这些重地区加保卫，并派军官四时巡视——陂主服的是‘军赋’，从即日起，直接受范军佐理。”

河老一手持戈，一手伸，说：“拿来！”

范氏军官反问：“拿来什么？”

河老大声回答：“我为赵氏的人，你要想我赵氏陂，就拿来我赵氏家主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