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树人如今当然不需要再给已故之人面，但世人都知他仕之初，是杨阁老提携的。

朱树人并不知，就在崇祯的传旨使者离京后不到十

如今朱树人提前毙了张献忠，所以留下的青羊还是唐代历代修修补补的版本。把张献忠绑到青羊外行刑，也算是因果循环了。

到北京那天，已经是六月中旬了。

教场行刑，也就是青羊附近——

成都百姓但凡活下来的，自然也对此前的屠戮仇恨不已，行刑时当然会万人空巷围观。

现在带着一百片腌来祭奠，告诉阁老可以安息，外人看了，绝对会觉得国姓爷是个恩怨分明、知恩图报的人，跟着他混的曲幕僚才会愈发觉得这样的领导可靠。

孙可望如果识相，暂时不会来闹腾，那朱树人就可以缓缓图之，不急于在几个月半年内搞定他，留下这个棋和借，后续也好继续拖延崇祯的调遣。

还真别说，他到常德府这番作秀，着实动了不少人，内凝聚力一时愈发巩固。

反正孙可望目前已经不再祸害汉人占领区了，无论是在大凉山的彝人聚居区找活路，还是从会川卫（攀枝）南渡金沙江去跟云贵土司改土归，都是朱树人可以接受的。

朱树人本人的奔波，到了常德之后也就为止了，其他地方并不用他亲自跑，可以静下来理一段时间的田政务。

三天后，朱树人在成都这边该办的事情也差不多了，就留下一支队，继续盯防已经逃往川西大凉山区的孙可望，然后他本人先带着幕僚心腹，暂回重庆，理一些别的事情，顺便还能兼顾湖广那边继续田攀科技的事儿，静待中原有变。

说句题外话，历史上张献忠屠成都时，数次全城纵火，从唐至明的青羊古建筑，也就彻底烧了。所以21世纪成都人看到的青羊，才是清朝从零开始重建的。

所以崇祯此前给朱树人的一切旨意，也都是以截止到三月中旬的天下大势为准的。

朱树人抵达重庆后，只是稍作盘桓，众人都以为他会安分下来，但他却表示要先回一趟湖广，亲自送这支送人回京的信使一程。

成都这边，朱树人只给留了一百片，另外给成都屠城的死难者一起立了个纪念冢，把这些在纪念冢前焚化祭奠。

原来，朱树人是要沿着长江到夷陵，然后去常德，亲自纪念了一下归葬老家的已故阁老杨嗣昌，在其墓前奠酒三杯，告诉他张献忠已经伏诛，还带来张献忠百片，常德府被杀的十几二十万人可以安息了。

历史上张献忠屠常德是在杨嗣昌死后，因为他最恨杨嗣昌，一定要把常德全府所有姓杨的以及和姓杨的有亲友关系沾边的都杀光。这一世因为朱树人的蝴蝶效应，杨嗣昌多活了一年多，临死前还听说自己老家被张献忠报复屠了，最后加速忧愤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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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朱树人升官传旨的宦官，是四月初抵达四川的。但从京城发的日算，却是早在三月中旬就启程了。

临走的时候，朱树人当然也带上了刚刚用石灰和盐腌渍好的张献忠首级，甚至还带上了那条张献忠自己嚼下来后腌渍过的断，外加一千四百六十片腌，一起先送回重庆。

这个时空张献忠屠过的城里，最惨的要属重庆了，几乎被杀空了，所以到时候会多留六十片。其他常德、长沙、衡州也都会留百片，最后剩下个整数一千片，跟人一起送往北京。

……

而朱树人在四川埋剿贼、给张献忠最后一击、平定地方重新恢复生产秩序的这三个多月里，外面的世界，也再次发生了可以算是天翻地覆的大变化。

而他派的使者，自然要继续东北上，一路也不着急，前后从川算起，足足走了二十多天，才抵达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