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被汽洗过的睛，清透得像雨后的琉璃，就那样安静地看着他。商屿靠在椅背上，迭着双，明明是闲适的姿态，却透一猎者般的审视和压迫。他在等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满意的答案。

她讨厌这被全然掌控的觉。

她空着的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扣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指尖如羽，不带任何情地缓缓划过他的手背，最后停在他的脉搏上。

脚腕上仿佛残留着被铁链锁住的。

女孩站了起来。

从没有人，敢用这语气对他说话。

那里，动得又沉又稳。

近得能闻到他上雪松混合着烟草的冷香，也能觉到他衬衫布料下，那里蕴藏的惊人度。

她的，若有似无地过他的。

他的是束缚。

不是挑衅，更像是一……恩赐。居临下、带着天真残忍的恩赐。

“你知唔知自己在说什么？”

然后，她慢慢地弯下腰。

这个动作让她柔顺的长发从肩落，几缕发丝甚至过了商屿的手背。她没有去碰他，而是伸纤细的手指，从晶烟灰缸里，捻起了那被他摁灭的香烟。

风险太大。秦奕洲是检察官，他有着近乎恐怖的直觉和掌控。一旦被他发现，她和商屿都会万劫不复。

不知该如何定义他们之间这混又失控的关系。

“胆不小。”尾音微微上挑，带着漫不经心的沙哑。

“商屿，”她抬起，眸光潋滟，声音比刚才更，也更媚，“你想被我玩吗？”

秦玉桐没挣扎，只是任由他攥着，甚至还顺着他的力，将的重心更向前倾了一些。

她绕过圆桌，走到他面前。

“所以，商先生，”她的气息甜而蛊惑，像伊甸园的蛇，引诱着人犯下原罪，“要教我玩吗？”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腔发沉闷的震动。

“我爸爸教过我，对看上的东西，要主动争取。”

温的气息洒在她的肌肤上，秦玉桐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却依旧直视着他不见底的睛。

她忽然觉得有些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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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桐，”他，“你是不是还想说，玩完就算？”

尾狭长，看她时总带着一丝温和的纵容，叫她“小乖”。可如果被他知，他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小乖”，在这样一个的南方夜晚，和一个认识不久的男人……

就像从没发生过一样，穿上他买的裙，吃完他叫的粥，然后面地离开，回到那个被保护得密不透风的、属于“秦玉桐”的 gilded cage里去？

他见过太多女人，或清纯，或妖艳，或拒还迎，或主动投怀。她们在他面前，无一不是小心翼翼，揣着他的喜好，试图取悦他。

她看懂了他一闪而过的错愕，角的笑意更了。柔地靠过去，几乎是贴在了他的上，薄薄一层真丝，本隔绝不了任何温度和。

香槟的真丝吊带裙随着她的动作，像淌的月光一样从她上落，勾勒少女纤细却已然玲珑的曲线。她没穿内衣，这一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裙摆轻拂过她光洁的小，她赤着脚，一步一步，踩在酒店柔厚实的地毯上，悄无声息。

角很轻地、很慢地向上弯起一弧度。那不是一个全然天真的笑，里面掺杂了太多东西，像雨后初晴时，光穿透薄雾，发散迷离又危险的光。

房间里只开了几盏昏黄的灯，光线暧昧不清。她垂下，能看到他熨得一丝不苟的西，和他搁在扶手上骨节分明的手。

金主和情人？床伴？还是……别的什么？

下一秒，他猛地手，扣住了她捻着香烟的那只手腕。她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在他温而的掌心里，显得格外脆弱。

滤嘴上，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她将那半截烟举到前，歪了歪，像是打量什么稀世珍品，全然一副天真无邪的小女孩模样。

商屿的瞳孔在瞬间缩。

商屿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他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上，形成一个极压迫的姿态。

她没有回答，也没有躲闪。

可是，退缩吗？

“玩完就算？”她重复着他的话，声音略带颗粒。

商屿的底掠过一丝浅淡波澜，他没声，只是看着她。

秦玉桐的脑海里，闪过养父秦奕洲那张永远克制沉稳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