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的帽，轻飘飘地扣在了秦玉桐上。

周围的目光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徐老师说得对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学习机会。”

“就是，现在的年轻演员太气了，连个吻戏都扭扭的。”

“徐老师可是圈里了名的提携后辈，秦玉桐运气这么好，还不知珍惜……”

窃窃私语像蚊蚋，嗡嗡地钻耳朵里。

秦玉桐攥了拳，指甲掐得掌心一片月牙白的印。她看着徐正平那张伪善的脸，间涌上一血腥气。

她能说什么？说他占她便宜？

谁会信？

一个初茅庐的新人，去指控一个拿奖拿到手、零负面的老影帝？只会沦为整个行业的笑柄。

她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从那天起，秦玉桐在剧组里的风评一落千丈。

耍大牌、不敬业、对前辈指不虚心接受……各言蜚语在私下里传得有鼻有。曾经对她笑脸相迎的工作人员，如今见了她，神都带着几分鄙夷和疏离。

横店的秋天依旧燥，日毒辣得能把柏油路晒化。秦玉桐穿着厚重的戏服，吊着威亚在半空中一个飞天动作，汗浸了里衣，黏腻地贴在上，让她烦躁不堪。

心里堵着一团火，烧得五脏六腑都疼。她不想把这件事告诉秦奕洲，或者说她不想理他，所以她并没有跟方说，她知方是秦奕洲的人。

但她不知如果不告诉爸爸，她该如何理。

“小朋友，想什么呢？下来了也不说一声。”一个戏谑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

秦玉桐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放了下来，正愣愣地站在原地。

转过，看见一张过分惹的脸。

周锦川穿着一民国时期的长衫，手里拎着个鸟笼，笼里没鸟，装着一杯冰式。他斜斜地倚在片场的上，桃微微眯着，角勾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整个灰土脸、气氛压抑的片场，仿佛都因为他的现而亮堂了几分。

“你怎么在这？”秦玉桐有些惊讶。

“探班咯。”周锦川晃了晃手里的“鸟笼”，朝她走过来，一清冽的男士香味盖过了片场混杂的汗味和尘土味，“听说我们戛纳影后屈尊降贵来拍电视剧，我不得来学习学习？”

他的话总是这样，三分真心，七分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