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的时候目光专注认真，没有任何玩笑或调情成分，就好像他们只是普通师生，而不是刚才那个险些失控、几乎枪走火的一对男女主角。

桌上的钟表滴答作响。一阵风未关严实的小窗，将帘角掀起一弧度，也了女孩鬓边细碎绒发——

这一瞬间，两人的距离重新拉远，各自归位，好似之前所有旖旎与悸动都是幻觉，是雨夜里的虚影，是镜中、中月。

“还有问题吗？”周锦川问，语调恢复平静专业，如同每一个寻常夜晚一样波澜不惊。

秦玉桐低喝了一温，杯上的雾气模糊了她的睫和神。雨声在窗外一阵过一阵，把屋里每个角落都裹漉漉的意。

“周老师，”她突然开，带着倔，“你真的能分得清戏里戏外吗？”

周锦川翻书的动作停住，他抬起看她，那双桃下的眸像夜一样，不见底。

他没急着回答，而是把钢笔搁在剧本上，用指腹敲了两下桌面：“当然。”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仿佛这个问题本不值一提。但秦玉桐却盯着他不放，她想从他的脸上找哪怕一迟疑或者破绽，可什么都没有。他还是那副云淡风轻、万事与己无关的样。

“可我……刚才差以为自己就是黄济宁。”秦玉桐咬，嗓音发涩，“你明明也……”

“我什么？”周锦川挑眉，嘴角微微弯起。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将半开的玻璃窗推严实些，又顺手拉拢帘，让屋里的光线更一些。

“演戏而已，你要相信对方，也要保护自己。”

他转靠在窗台上，一只手袋，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她：“如果连这界限都没有，我早就混不下去了。”

秦玉桐被他说得有些恼火，但又说不上来是哪情绪。她抱膝坐回沙发，把剧本压在上，小声嘟囔一句：“可是你的神不像是在演。”

空气忽然变得黏稠，每一次呼都带着雨夜特有的闷和暧昧。灯光映照下，她的小臂还有刚才被他握过的一浅红印记，很快又消失在肌肤细腻柔之中。

周锦川听见了，却只是笑了一声，没有解释。他慢条斯理地倒回自己的椅，在女孩对面坐定，两人之间隔着一本摊开的剧本，还有未喝完的一杯温。

“你觉得呢？”他反问，声音低哑，有慵懒，“如果真分不清，我现在会让你这么安全地待在这里？”

秦玉桐愣住，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其实房间并不冷，是心里成一团麻线。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希望自己再大胆一，再靠近一步，就能知答案是什么。

但下一秒，她又怯生生地垂下视线，不敢去碰那个危险的话题，只能用力掌心里的纸页，好像这样就可以稳住自己晃动不休的心。

雨势越来越大，梧桐叶拍打玻璃时发沉闷钝响。

“以后别总想着讨好别人。”周锦川忽然说，他语调缓下来，比之前多了一丝耐心和温柔，“尤其是在镜之外。不是谁，都不能让你跪下来求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