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心很，也很，和冰凉的指尖截然不同。那是一活人的、带着偏执占有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熨着她微凉的手心。

她被他牢牢地扣住了。

秦玉桐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将那余温收拢在掌心。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秋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门，也敲打着人的心。夜晚，被雨和霓虹浸泡成一幅光溢彩的油画。

左边，林耀还在“咔嚓咔嚓”地嚼着爆米，对边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总算完了！”林耀长舒一气，把空了的爆米桶往旁边座位上一扔。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关节发噼里啪啦的脆响，“看得我快睡着了，这破电影谁想来的？”

“玉桐，你脸怎么这么红？吗？”林耀伸手，想去探她额的温度。

走到商场门，一夹杂着汽的冷风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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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厅里还有没走完的观众，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电影的片尾曲是雄浑的响乐，字幕动，将英雄的名字一一镌刻在光影里。

影厅的灯光“啪”地一声，一排排亮起，像是从梦境坠现实的开关。那刺的白光驱散了黑暗里所有滋生的暧昧，像退后在沙滩上的贝壳，无所遁形。

沉垂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居临下地看着林耀伸在半空的手，神里没有温度，像两块结了冰的黑曜石。“她不喜别人碰她。”

她一拉，林耀浑的火气就像被扎破的气球，瞬间了一半。他恶狠狠地瞪了沉垂野一，嘟囔着：“要不是玉桐拦着，我今天非揍你丫的。”

他们顺着人往外走，林耀还在为刚才的事愤愤不平。秦玉桐心不在焉地听着，她的右手还像是被火燎过一样，每一次摆动，都能回想起被他指尖探指时的酥麻。

他转过，准备跟秦玉桐吐槽，却看到她脸颊上不正常的红，在白炽灯下格外明显。

林耀的手僵在半空，一邪火“噌”地就蹿上了天灵盖。他猛地站起来：“你算老几？我碰她关你事！”

银幕上，大的红旗正在升起，国歌慷慨激昂。

走七号厅，外面是万达影城人声鼎沸的长廊。游戏厅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喧闹声，的香气从四面八方涌来，裹挟着人世间的烟火气，冲淡了电影院里那份不真实的旖旎。

“，”沉垂野停下脚步，在门光影错的地方看着她。

然后，收拢。

是来接沉垂野的。

秦玉桐疼地了太，拉住林耀的胳膊，“好了，林耀，我们走吧。下一场快开始了。”

她的手心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甚至因为张，沁了一层薄薄的汗，此刻被影院的冷气一，凉得像一块冰。空落落的，仿佛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别碰她。”

十指扣。

没有丝毫留恋，仿佛刚才那场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十指扣，只是一场秦玉桐的幻觉。

而她，竟然没有挣脱。

几乎是同一瞬间，沉垂野松开了她的手。

一辆黑的奥迪无声地到门前停下，司机撑着一把黑伞走了过来。

而在无人看见的黑暗里，暗涌动。

秦玉桐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甚至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在哪儿。她只知，自己的手，被一个疯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