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维把那匕首从刻着郁金香纹饰的鞘中，然后对着女人的背，狠狠刺了下去。匕首小却足够锋利，刀尖刺开了包裹着她肋骨的，然后又被来，那力带着血四溅，利维却连睛都没眨一下。

“你骗了我，你说你是别人。你是谁？你究竟是谁？”他轻声问她，双目开始变得发红，像是要哭，又像是要再杀人。

“不要打她！不要打她！不要打她！”他继续反复重复着那句话，每喊一次，就把刀她的后背一次。

娜娜也开始失控地哭泣，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利维的话。伊奥抱着她，到一从心底而来的悲恸，狡猾的仇恨终于渗到他们之间，让一切都开始分崩离析。

利维拿着匕首，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他的上和脸上都是血，形容可怖，但表情却意外地平静，似乎是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自己了什么。他低，盯着手里的匕首，这是他的父亲给过他的唯一一样东西，是他最珍贵的品，今日，成为他杀死母亲的凶。

利维的脸突然变得有些扭曲，他知，他的母亲只会用这个词形容一个人。

然后，他此生第一次对她动用了抹除记忆的法术，也不是最后一次。他此时还不能准地掌控抹除的范围，完全不知自己得怎么样，但确实觉到她小小的躯在他怀里安静并柔了下去。

他们听见利维发了一个声音，一个只能用悲鸣来形容的声音。匕首从他手中坠落在地上，他宛若一只终于被打败了的、崩溃了的动，倒在地上蜷缩起来，痛苦地抱着，像是要把自己的发都全揪来一样，嘴里还发歇斯底里的指控：“杂！你是……杂！杂！你是……妹妹……”

她死了。即使在生命的最后关，也不愿谅解，也要用临终前那最后一句话的机会，以仇恨诅咒他的一生。

他把昏睡过去的娜娜背起来，对仍然在地上发着抖的利维说：“利维，会没事的，等等我，我去找人把娜娜带回去，然后我就会……回来找你……我保证，永远都不会抛下你们两个……”

但利维只是随便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土，就再度顽地爬起来。他灰的睛里闪着决绝的光芒，然后，他从袋里拿了那样东西。

他看向在伊奥怀里瑟瑟发抖的娜娜，她的脸上也全是血痕，和他一样。他这时才意识到，娜娜和自己其实很像，同样的鼻型，同样的发，同样的与生俱来的傲气。

女人突然咯咯笑了几声，说：“利维，别忘记，你是贵族，而她是……杂……”

“你开！”她手肘甩上利维的脸，让他一个趔趄，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

“你叫什么？究竟叫什么？”利维突然大吼，像是本听不见他的话一样。

然后，她的两变得无神，迅速地灰暗下去，呼也随之停滞。

他背着娜娜，开始慢慢地往王的中心地带走去。

泪从娜娜的脸上落下来，咸咸的碰到他手心伤的地方，让伊奥痛苦地绷了。

伊奥用受伤的那只手捂住娜娜的睛，另一只手则把她抱得更，害怕利维拿着那把匕首再什么极端的事情来。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嘴里发的声音却抖得很厉害：“她没有骗过你，利维，都怪我，我之前就知，然后故意瞒着你，你别对她这样，都是我的错……”

“娜娜，不要怕，别看，别听。”他对她说。

女人尖叫着倒在地上，上的衣服一下被血浸红，然后那红又如涡般涓涓到地上。她枯卷曲的发覆盖住了半张脸，另一半张则微微搐着，写满着痛苦与不可置信，利维从未反抗过她，甚至没有还过一次手，但这一次，为了保护别人，就直接要了她的命。

她说：“我叫奈娜，所有人都叫我娜娜。”

“利维！”伊奥吼他的名字，想要制止他，但是已经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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