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掩人耳目，为了混淆视听。

方棋顺着寅迟提的问题想了想——他是为了什么？

窗外夜沉酽，月亮在云层中隐了踪迹，大学城里的喧闹也到了尾声，汽车从楼下驶过的声音盖过了稀落的人声，车灯的光亮从窗上一闪而过，照亮了两个人因为离得太近而陷暗影里的半张侧脸，两人的影有一瞬间映在墙上重叠，像密地贴合在一起。

无缘无故被咬疼了也不生气。

说着他真的又近了一尺，方棋下意识后退, 后脑抵在了墙面上, 微凉的温度让他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

无端被人当成幻想暧昧甚至是意的对象，如果不是自己有意，不论是谁，心里都难免会膈应。

他像个绝路逃生遇到分岔时摇摆不定的旅人，在自作多情和两情相悦之间反复横，克制着不让自己划破那层窗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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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棋：“……”

他垂眸陷思索。

方棋又抬看着他，目光平静。

第082章 坦白

说起来，程锦那句话的时候，寅迟依旧沉稳地开着车，并没有什么危机。

寅迟原本觉得那是因为同情, 就算是同情，那也是别人比之不及的待遇了。

寅迟也不否认，甚至理直气壮：“我这样是因为喜你, 你是因为什么？”

还会因为他被人察觉到了端倪而警惕。

“你知我不会介意。”寅迟垂眸看着他，里没有丝毫玩味轻佻，笃定而认真：“我说喜你的话，你信我了是不是？”

可方棋在车上的几句话, 让这层窗纸摇摇坠。

可他也知了这份特殊从何而来——是因为方棋当时在覃瑶上看到的东西。

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他们下车时空气已经退，大概是门时忘了开窗通风，此时的公寓里依旧闷难忍，暑蒸得人脑发。

过于直白的语言攻击，他无言以对。

愿意陪他去游乐场，玩他自己看不上也本不想玩的娱乐项目。

近距离的居临下，让方棋不得不微仰着才能和寅迟对视，此时那双淡雅如雾的睛里噙着几许光华，低审视着他，平时揣测他的心思游刃有余的人，这会儿却像是蹒跚学步的幼儿，为了探寻未知，行动力满分，却走得小心翼翼。

寅迟依旧在看着他，撑在电脑桌上的手不觉用力，手背上有青凸起，说的话却很轻：“那你当着程锦的面承认我们的关系的时候，有想过我会不会介意吗？”

他忍不住翻了下睛，前一刻提醒他要设防的人, 后一刻就在闹市里耍无赖, 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搪程锦的借有很多，往人内渡气的办法不是只有接这一，可他就那么轻而易举, 理所当然地认下了。

如果他和覃瑶之间都有这东西, 那他们之间的因果只会更多, 这就是方棋在他上想完成的“任务”。

因果线。

所以方棋会主动联系他, 会愿意和他一起行动，是为了任务, 而无关其他。

“我提醒你了, 你不拒绝我, 我会得寸尺的。”

是因为过去的十几年里寅迟不为人知的付？

方棋心底微漾，垂在侧的双手不由自主地蜷缩。

学校里有关他俩的暧昧揣测他可以不见为净, 状似玩笑实则吐真言的表白他也可以不听，但他们两人的“关系”是方棋自己认下的。

会因为他冒险接了玄门的委托而生气。

方棋态度上的变化其实早就有迹可循, 在知他上的异常之后。

他的因果线在寅迟上时，他只觉得累赘麻烦。

他从来没觉得寅迟有像现在一样咄咄人过。

会因为玄门几家前辈的试探而担心。

可当时在车上，就算没有他的“解释”，程锦也未必能联想到寅迟其实是个“死人”上，是他多此一举，盖弥彰。

纵容他言语上的冒犯，容忍他的靠近和一些刻意亲昵的动作。

他比谁都清楚在方棋这里能有特殊的待遇是多么的不容易。

可早在他看到那些记忆之前，对学校论坛上的那些谣传，他也不觉得厌恶。

寅迟在他这里似乎早就跟其他人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