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气滞在咙里，噎了个半死。

他理所应当地觉得不能是方棋请的，毕竟是当鬼差的，请大师超度不是嫌鬼命太长了么？

和玄门的人接会有危险，这事他是知的，可当时寅迟提要超度那些亡魂时，他丝毫没有警惕，他好像……完全不担心寅迟会借机什么对他不利的事。

谢辞见他没声了，只能又叹了一声，说：“总之你自己注意着儿，你请的那大师没看破你的份吧？没看破就趁早跟他保持距离，别到时候整得魂魄缺斤少两的，下辈你就只能当个智障了。”

方棋：“……”

知了他不好，脆还事儿。

“……”电话里的人滞了一下, 莫名其妙：“谁又招你了……没别的事, 就跟你说说，那间地下室里的鬼魂都引渡完了, 一共三百七十九个, 还有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让警察带走了，这事你办得漂亮的, 功德已经记你上了。”

方棋也没否认：“算是吧。”

他又不确定：“不会是你请的吧？”

就给这儿反应？

谢辞：“……”

四周安静下来，他稍微有动作, 就能一阵明显的声音。

有什么反应, 他也不关心。

送走寅迟后，别墅里变得空……好像原本就是空的。

其三, 也是他这次行最重要的目的——他从寅迟上收获了什么？

谢辞：“……”

沉默良久，谢辞斟酌着说：“你应该知，你投不了胎的症结不在你自己上，就算找了大师超度，你也不能去投胎吧？”

然而他再一想，方棋当鬼差的目的就是为了早日投胎，嫌命长这事，也不是不可能！

岂不是白跑一趟？

方棋倏地沉默了。

真怪。

方棋闷声：“知。”

傻谢辞：“……”

其一, 找回了方云松的魂, 恢复了正常的生死秩序。

现世里的那些玄门大师，实力差一的把鬼差当大爷供着，指望着在他们法的时候能给他们儿面，实力的则对鬼差不屑一顾，甚至某些心气傲的人，会把役使鬼差当成他们能力的象征，支使鬼差替自己办事，如果有鬼差不愿意，那估计就要吃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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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寅迟对鬼差是什么态度呢？

还得到了一个他微信好友的位置，但是没用。

这就好比你面前摆着一台洗衣机，但你非得想不开要一件一件用手洗，什么傻愿意这样的事儿？

为此地府收到类似的投诉不少，但地府再横也不能涉人间秩序，要惩罚，也只能等那些颐指气使的大师死了，才能与他们清算。

在猜到方棋的份时，他既没有惊讶也没有防备，就好像他是鬼差的份，本就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在沙发上定了一会儿，方棋开始复盘这次行获得的收获。

方棋：“哦。”

保持距离可能有些困难。

谢辞：“那你请什么大师？”

知了他是玄门中人, 很厉害。

他心情不好, 所以电话响起的时候, 他接起来的语气也不好，冷声：“说。”

这就很让人郁闷了。

方棋在心里嘀咕。

“那你也不能自己在的时候请吧？你自己什么份不知吗？”谢辞说：“你现在就相当于借尸还魂，不过是借的你自己的尸罢了，玄门的那些手段对你也是有作用的，虽说你个怪胎没那么容易死吧，但也不至于给自己找罪受吧？”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个事，勾魂的鬼差上报说，在现场发现了超度过的痕迹，你……你家里人请大师了？”

虽然不是他钱。

方棋反问：“不请等你派人把那些亡魂一个一个从尸里来？”

其二, 超度了华城集团地下室里一众亡魂，算是功德一件, 虽然不是他手超度的，但寅迟在地府没有编制，所以这功德最后还是会算到他的上。

综上所述，对寅迟和他之间的关联, 他什么收获都没有！

他没有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