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或“不是”对他而言没有意义。

她的思绪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搅了。

会如幽灵般浮现，将她拖自我谴责的泥沼。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于是，当辛西娅的哭声稍稍减弱，变成低低的、压抑的噎时，他开了，声音依旧平稳：

言语在此刻是苍白无力的，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想回神殿看看吗？”

他低下，看着怀中逐渐平静下来、呼变得均匀绵长的辛西娅，冰蓝的眸中依旧是一片难以捉摸的邃。

和伊维利欧斯回去——回到那个由神父教导她遵循神祇训诫的地方，这觉……异常复杂。

伊维利欧斯得到了他想要的平静。

两个代表截然不同世界的人，会如何相？

可是，伊维利欧斯说，会陪着她。

他看到她中的痛苦与悔恨，正被一茫然的怔忡所取代。

神殿象征着德的秩序，是“正确”的世界。

他需要给她一个更真切、能转移注意力的方式——或者说，一个能暂时遮蔽那片吞噬她的霾的存在。

于是，对错的问题没有再被追问。

方法起效了。

回神殿？和叔叔一起？这意味着什么？是短暂的逃离，还是一……某形式的回归或告解？

她无法想象伊维利欧斯站在神殿朴素的石阶上，与神父见面的情景。

手臂收拢，将她更地圈在自己的领域之内，仿佛这样，就能永远隔绝那些让她哭泣、让她怀疑自我的、来自外界的杂音。

这个提议完全乎辛西娅的意料。

无论去哪里，他都在。

离开神殿后，她很少主动回想那里，尤其是在奎瓦尔的生活逐渐占据她全心神的现在。

“神殿……”她喃喃地重复着，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为什么……突然……”

“好……”许久，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答，带着重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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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似乎会是第一次，他们在奎瓦尔之外的地方并肩而立。

而用他的逻辑去解释，只会让她更加混与痛苦。

伊维利欧斯沉默地抱着她，受着泪与前衣料逐渐变凉的意。

她很迟疑，直觉告诉她这么并不合适，尤其是在他们如今的关系之下……

那是基于世俗标准的判断，而他的世界里没有这些坐标。

她不再哭泣，只是靠在他怀里，任由他一下下、节奏稳定地轻拍着她的后背，如同安抚受惊的孩童。

他顿了顿，又说：“我们一起。”

神殿，那是她童年成长的地方，承载着她关于神父与那段相对简单纯净生活的记忆，但也混杂着资匮乏的窘迫与为孤儿的自卑。

辛西娅抬起，泪朦胧地看着他，翡翠的眸中充满了未散的痛苦与重的困惑，仿佛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混杂着困惑、隐约的期待与不安的情绪取代了恐惧。

泪珠还挂在她的睫上，有些可怜。

他并不真正理解这个提议对辛西娅意味着什么，只是基于观察与逻辑，选择了一个能有效中止她情绪崩溃的方法。

伊维利欧斯观察着她的反应。

辛西娅陷了沉默。

伊维利欧斯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重复了一遍，并补充了更的信息：“泪石神殿。如果你想，可以回去看看。”

“你之前提到，神殿园里你小时候下的那棵银叶槭，在夏天会格外好看。”伊维利欧斯复述着她曾无意间的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