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忍不住将螓首轻轻靠在他肩，许清的话她没有怀疑，毕竟真论起来，红菱份还不如她，许清都敢把红菱带祠堂，足以说明许清事不可以常理度之。

石延年爬树上喝过酒，躲草窝里喝过酒，自诩别心裁，但和人家这天天玉温香丛中，红颜翠影堆里饮比起来，自己那些方法徒惹笑话而已。

“其实这些年在外抛面，我心里累的，更想安心地过些闲适的日，我并没有想过要和晏楠她们争什么，她若能，还是由她好了，大不了，我从旁协助一下就是！澄也不用过于为难！”

有时用稻麦秆束，伸来与人对饮，称作“鳖饮”；夜晚不灯，与客摸黑而饮，说是“鬼饮”；饮酒时一会儿到树上，一会儿又到地上，说这是“鹤饮”。名堂之多，不一而足。

“你……你别忘了，我只是个妾室的份，这天底下哪有妾室持家的理？”梁玉低着，声音很小，细长的粉颈如玉。

隔着桌儿，许清难得见梁玉这副宜嗔宜喜的俏模样，加上她一得的妆扮，着实让人赏心悦目，不禁笑：“玉儿，如今我受重伤，这几天你怎么也不去探视我呢？害得我天天依门而盼！”

“玉儿，对不起！”许清将她的手握得更，“不外人怎么看待你的份，了咱们许家，我都会一视同仁，别人家没有妾室持家，但不等于咱们许家就不能这么，我只怕辛苦了你！”

别说裘衣绫罗了，商人便是家财百万贯，门还得换‘乞丐装’，绫罗绸缎只有在家里关起门来，还要了灯才敢穿！

从此，石寺丞逢人就拿这事叹，以至连许清都得闻其事，从这些现象可知，大宋的商人地位之，确实是各朝各代所不能比拟的。否则许清自己这媳妇儿，每天怕也只得一布衣裳街市了。

许清轻抚着她的秀发：“玉儿若真不想，我一切都依着你就是，可如果你顾虑他人看法，那大可不必，咱们家呀，那就是排排坐，吃果果！”

而且此公饮酒标新立异，创造了多荒谬怪诞的饮酒方式。例如他蓬着发，赤着脚还带着枷锁饮酒，谓之“囚饮”；他与人在树上饮酒，叫作“巢饮”。

石延年家隔住着一大商家，家里侍妾曳罗绮者上百人，每天传钟鸣鼎之声，轻歌曼舞之乐，听得石延年心难耐，但人家锦衣仆役随者数十人，排场比他这个大理寺丞了不知多少倍，一时也不敢随便登门。

许清脸上带笑，心底却升起一丝诧异，莫非梁玉也听说了清平郡主的事，以至说这满带醋意的话来，不过这样到让她平添了几分婉的味，与往常那副清雅疏淡的模样相比，别有一翻风情。

许清转过桌，牵着她的手：“你是我什么人？你是我要牵手走过一生的人，我事那天，玉儿那镇定自若的风采，红菱都跟我说了，我这心里啊，总想着早把玉儿你接门，若论持家，无论是晏楠还是红菱，多有不足，咱们许家，将来还得靠玉儿你这样贤内助坐镇。”

开席了，厅中却不见一张桌，石延年正纳闷，只听一阵钟乐之声响起，数十妾托着酒佳肴款款厅，走向客人，石延年这才明白，人家这是以人为桌，***翠屏，香艳袭人，可不比那木桌要上百万分。

石延年好不容易等到回音，在仆役引领下这大商家，只见琼门朱，阁粉墙，里面的摆设更是珠光宝气，豪奢之极，见面时主人只是对他拱拱手，丝毫没有见到朝中官员的卑微。

象胡雪岩和方有信这些大商家，家里豪屋华府，锦衣玉，门仆从车驾，排场一不比官员小，许清还听说过前两年大理寺丞石延年的故意，石延年有才，但一生好酒，常常一饮便是一天，而且排场极大，赵祯惜其才，对其戒酒，他依然故我。

后来实在忍不住了，登门时人家的房门却说：“我家公向来不结官员士大夫，不过他也好饮酒，对石大人好酒之名也早有耳闻，你请稍等，小人去并报一声，看看我家公是否愿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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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玉脸上那抹红，如同一枝雨海棠，得不落凡尘，她横顾了许清一：“我是你什么人？为什么要去看你？再说了，有红菱妹妹天天对你嘘寒问，还不够吗？我去了不过徒惹人烦而已。”

许清已经正式到梁家提过亲，俩人的名分已经定下来，梁玉倒也不刻意去回避这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