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官人脑袋嗡的一声，就如十来只蜂在耳边旋转，真不愧在商场历练过，真个是静若，动若脱兔，突然抛来的这些问题让许大官人满脸尴尬，有些招架不住了。

梁玉这时不哭了，脸上渐渐被羞意代替，犹自噘着嘴没好气地：“你会他什么，我爹爹早不生意上的事，和你有什么好说的？”

“我前天傍晚到京的，玉儿，我去你家绸布庄找你两回了，都说你不在，你怎么反而跑到这里来了？”

许清不理她的挑衅，呵地笑着，不时对她眨眨，就在梁玉忍不住要发作时，他突然说：“玉儿，不见你父亲也没关系，我路过苏州时去你家拜访过了，你娘亲已经同意了……”

“玉儿，玉儿，你们两不一样，你当时还有退路，红菱她茕茕一追上来，我若不带着她，她连个亲人都没有，还能到哪儿去……”

许清愕然盯着她，转而又释然，以梁玉的明，前后的事情串联起来，不难猜到个中的真相。

梁玉低着，粉颈细长优如一只白天鹅，许清见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揣想中，突然灿然一笑，他真没想到梁玉这个商界女人，竟然有如此的童话情结，看来毕竟是在江南那温婉柔的环境中长大，骨里总是多了一份。

问打断了院里俩人的谈话，梁玉转过来看到许清时，也怔住了，久久没说话来。

他故意拖长音不说下去，梁玉再也坐不住了，起就要往外跑。

“我有退路吗？我有什么退路？我不顾一切的守在你边，你还让我往哪里退？”梁玉说着说着泪禁不住落了下来。

许清上前一把牵住梁玉的手，来到桂树下，自己的手巾垫好，让她坐下后，自己直接坐在了她的对面，这才轻轻轻说：“玉儿，你这傻丫，我上次说白蛇的故事，本就没有什么意思在里面？是你自作聪明瞎想。”

毕昇想上来行礼，被许清摆手止住：“毕老伯，作坊里的事我过后再来找你说。”

毕昇躬了躬，很知趣的先退走了。短短一时间，梁玉脸上的神变幻了几遍，最后才轻轻吁气说：“澄什么时候回京的？”

许清看她明显比以前清瘦了，那原本圆的下变得稍稍有些尖了，成了一张标准的瓜脸，衬得睛显得大了一些，使整个人看上去更加飘然绰约。

看着许清上儒衫有些泥污，梁玉忍不住想上来帮他拂拭，刚动又停了下来，有些不自然地问：“澄这是去嘛，衣裳上沾了那么多泥？”

许清手帕已经让梁玉垫坐了，衣袖又不净，一时也没法找到东西给她泪，只得耐心地说：“玉儿，我知你不怕什么，可是你还有父母，有弟弟，红菱她……唉！玉儿，我这次这么急着回京，未尝不是想与你父亲一会，只是没想到我们竟在路上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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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玉被他一路拉着手过来，脸上有些嫣红，听他提起以前的事，中慢慢又变得黯然无光。

许清没有理会她的问话，他看了看这院，院大，两的院落，除了破旧一些外，比他家里宽敞得多，西侧的墙边有一株老桂树，树下散落着几张石凳。

许清还没说完，想不到梁玉突然抬起嫣然一笑，轻咬了一下红说：“我知，自州民案真相大白后，我就知澄一开始就明白自己的对手是吕夷简，吕夷简拜相二十年，澄担心自己过不了这个坎，所以才那样对……对我！”

许清突然带着些坏笑的说：“好啊，玉儿你既然猜到了，事后还躲着我，害我一直惴惴不安，难就不怕我家法侍候！”

“我知是我自己瞎想，澄如同天上的星宿，我只能抬仰望，儿姑娘说她是那只白狐，我仔细思量过，其实我才是。”

梁玉俏丽的脸上带着些懊恼，还有些羞怯和倔地答：“就许你那位绿绮琴上说相思的菱儿千山万的陪着，我梁玉就成了趁利避害的人了，许澄你说，难我梁玉舍弃一生名节竟比不上她吗？你能带着她，何以又那样对我？”

梁玉心绪仿佛突然放开了，竟淡淡的笑容答：“方有信他们京了，说这作坊是澄你的第一份产业，所以托我没事过来帮看看。”

“玉儿，实话跟你说吧，当初留下儿姑娘确实是怕单独与你相，一开始我就知有人要对付我，对方太大，我当时本没有把握能撑得过来，为了尽量不连累你和你们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