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们如蒙大赦般退了去，房间也顿时空下来，只留下角落里几个参谋对着地图低声讨论，就连君舍也十分知趣，懒洋洋地晃到了窗边。

“给你带了新的剃须刀，”看着是嗔怪，又更像在撒，“你看你，胡都扎手了。”

窗边的影似乎动了动，金发男人皱了皱眉，对这个识趣但又不够识趣的老同学有些不耐，不动声地侧，习惯将女孩完全挡在自己的影里。

她起一块糯米糕，递到他嘴边，米香混合着她上若有若无的玫瑰香，丝丝缕缕地萦绕过来，竟让克莱恩有些微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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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不小，”他压低声音，“都跑到这来了。”这几天虽然控制了局势，但漏网之鱼才是最危险的，她来的路上遇到报复的人怎么办？

老中校看气氛不对，赶上前一步：“上校，运输的细节还需要敲定，我们先去隔会议室商定。”

俞琬当然注意到周围灼人的视线，可她现在算是豁去了，厚着脸，变戏法似的掏个小布袋，他手里。

它牢牢钉在了女孩后颈上。

这话是真的，兵变那晚之后，空的官邸里，半夜忽然响起的猫叫都能让她惊醒，这担心，因为下午温兆祥带来的消息，现在又多了一层害怕。

末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好吃么？”

她必须在这里多赖些时间。

刚刚那碰像雪落在肤上，转瞬即逝，却让克莱恩的结动了一下，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得一怔，摸了摸下，被这么一说，还确实有些扎手。

他饶有兴味地观察着那只復活节兔，故作镇定，递心的指尖都在抖、尤其是用那糯的嗓音喊“赫尔曼”——啧，你侬我侬，真是人至的情戏码，还在这个满是豺狼的巢里上演。

“我...”她手指无意识绞着他的衣角，“一个人在家总是担心。”

这容不下第三人的温情一幕，每一帧、每一秒，都落窗边那双掩在影下的睛里。

在那段关于“心好不好吃”的温情对话里，这光斑，就像一只既顽又暗藏毒刺的萤火虫，漫无目的在室内游弋。时而掠过克莱恩象征权力的肩章，时而扫过摊开的地图一角。

他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小——太甜了，对于他来说，甜得发腻，本不对他的味，但他还是细细嚼了嚼咽了下去，更坏心地重重了下她的指尖。

而害怕里，还厚厚迭了一层不得不利用他的愧疚。

“你……”他刚开，一指尖就轻轻在了下上。

他垂眸看她。

女孩仰起脸，黑曜石睛里盛满了依赖，还有一丝因愧疚而生的讨好，“下次不会了，你先吃东西好不好？”

君舍往影里靠了靠，他百无聊奈地把玩着一枚锡质打火机，开合之间，金属反着窗外光，偶尔会划过一锐利的光斑。

她说来说去，找那么多理由，带那么多东西，说到底，不就是因为想他了？男人极是受用她这副模样，哪还舍得再因这“不听话跑”多说教一句？

最后，在一次看似无意的角度调整后，那光骤然定格。

男人极纵容地嗯了一声，伸手了她发：“下不为例。”

心也给大大的满足了。

金发男人“嗯”了一声。

“哎别…”指尖传来的让女孩小脸一，贼似的缩回手，左右瞥了没人才松了气。这是办公室，还有他同僚在，不比家里，被看到怎么办。

棕发男人斜倚着窗框，指尖夹着的香烟早已熄灭，只剩一小截烟灰在那将落未落。他半眯着，长睫遮住底暗，嘴角极轻微地勾了勾。

他那位老伙计的小女人，竟然跑到这地方来了？真是…比今天任何一份审讯报告都来的有趣。。

那里，几缕碎发没被珍珠发夹束住，贴着白皙的肤，而那光斑像一枚烙印，在那最不设防的地方来回挲着，游移着。

克莱恩指尖轻轻挲着女孩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