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从窗纸透来，落在他腕间缠着的绷带上，那抹刺目的白总让山茶心发。

养伤的日里，褚溯塘多数时候都半倚在床，青衫松垮地罩着，领沾着洗不净的药渍。

褚溯塘养伤期间，山茶始终悉心照料，可他的冷漠却如一层冰，将她的关切尽数挡回。她端来温劝他，他只望着床帐钩神，连都不抬，仿佛没听见她的声音；她转时袖角不慎扫过床沿，他便极轻地往内侧挪了半寸，用细微的动作划清界限。

褚溯塘接过粥碗的手顿了顿，墨眸里掠过一丝疑惑：“山茶呢？”

“姑娘见你伤结了痂，烧也退透了，昨日一早就收拾东西走了。” 老农舀了勺粥递到嘴边，语气自然，“她还说，您伤好得差不多了，回去路上当心些，不用记挂她。”

他脚步顿住，墨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却只一瞬，便转悄无声息退回屋里廊下的呜咽还在继续，屋里只剩他放在案上的空杯，在渐夜里映着说不清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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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你来置喙！” 褚溯塘的呼变得急促，脸因失血和情绪激动而愈发苍白，他捂着受伤的手臂，踉跄着想要推开她，“让开……”

褚溯塘看着她执拗的模样，心像是被什么堵住，又闷又疼。他想怒斥她的不懂事，可对上她那双清澈又满是委屈的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咙。伤的剧痛和烧的眩同时袭来，前阵阵发黑，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

“够了，我让你别再说了！” 褚溯塘猛地打断她，声音里终于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手臂上的伤因情绪激动而再次渗血迹，染红了衣袖，“我心里只有玉柔一个人，你什么都别再说了！”

又过了几日，褚溯塘在晨光里彻底醒转时，屋里已没了往日熟悉的药香，也没了山茶轻手轻脚的动静。他撑着坐起，手臂上的伤已结痂，虽仍有钝痛，却已能自如活动。

“我不让！” 山茶倔地站在原地，泪朦胧地望着他，“除非你答应我，好好养伤，不再去找她！”

“走了？”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比平日低了些，粥碗搁在膝却没透那瞬间泛起的空落。他想起这些日她端药时的小心翼翼，想起她缩在廊下哭时颤抖的肩，想起她递来薄毯时絮絮的叮嘱 ——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竟像落湖面的碎星，在心里晃细碎的涟漪。

这日夜半，他半夜醒了想喝，起走到桌边刚倒了半杯茶，抬眸却看见窗外山茶缩在院里，肩膀微微耸动，低声哭泣着，颤抖的肩似着满腹的委屈。

她老丈的嘱咐捣碎蒲公英，药香混着苦气飘满屋。蹲在床边想为他敷药时，他终于瞥来一，墨眸里的寒意像淬了冰，却没说一个字。她喏喏解释草药的好，他已转回看帐幔，洗得发白的布料在风里飘，将她未说完的话都挡在沉默中。床脚铜盆里，她昨日换的早凉透浮灰，他宁愿用冷脸，也不肯唤她添一次。

山茶被他吼得一愣，随即哭得更凶了，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倾泻来：“可她本不你！她心里只有世府的荣华富贵！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刚掀开被，守在门的老农便端着粥走来，见他醒了，笑着递过碗：“褚大人可算养好了神，这几日多亏山茶姑娘照料，不然你这伤哪好得这么快。”

午后日西斜，她记起他昨夜踢了被、绷带渗红，便抱来薄毯想为他添上，絮絮说着防寒的话，他却闭着养神，睫投下的影纹丝不动，沉默里满是拒人千里的冷。等她退到门，才听见他翻的轻响，青衫贴被褥，背对着外间的姿态，比 “不必” 二字更显疏离。

老农似乎也看了他的心思，笑呵呵的看着床，：“姑娘还把你换下的脏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