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让红发半灵神一厉。

男人的灰眸颤了颤，神情忽然一滞。

“……那又如何？”

大概过了好几分钟时间，男人才勉止住了自己的咳。

“……后悔？”男人嗤笑了一声，“你是不是忘了，在我犯下那些罪的时候，我还不是大主教。”

“正是那些铸就了我得到的地位和权利。”

“你把我和他们对比？”他反驳，“我从来没有对尤莱亚过那事情，他是纯洁的。”

他的话让男人蹙起眉心。

“你！”

“你终究变成了你最痛恨的人。”

里德看着面前陷沉默的普林霍尔，冷声讽刺。

半灵立刻嫌弃地倒退了几步，看着对方在刑架上咳得撕心裂肺。

“哦，或许有一样东西变了……你从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从一个受人欺压的平民隶变成了仗势欺人的大主教……普林霍尔，看看你自己自私而又丑陋的模样，你和列维，和恶有什么区别？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甚至连自己亲手抚养长大的圣都可以利用……”

“……我咳咳——”

“裁决所的神职人员中，不乏份显赫之辈。但你也算是我任期间经手的犯人当中，曾经拥有过的地位最的人。”

他瞥过四周，周围所有的裁决骑士都自觉地撤了行刑室。

“圣殿下固然是纯洁的，但你呢？你已经对他起了那心思，不是吗？”半灵反驳。

他抬起眸，注视着面前的囚犯。

“如果你没有犯下那些罪，或许你现在还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主教。”

被栓在刑架上的男人疲力尽地抬起，灰眸中几分嘲讽之意。

“咳咳！嗬嗬……咳咳咳！”

血沫溅在地面上，也染红了普林霍尔的角。

红发半灵欺近了一些，用鞭尾挑起他的下颚，低声，“要是没有勾结那个恶，主教大人现在还在别人庄园里的禁-呢……即便你坐上了主教之位，还是要听由那个恶摆布，这样想想，这么多年来，你的位置和境好像一直都没有变过。”

普林霍尔呼一岔，剧烈地咳嗽起来。

“是啊，我差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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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碎了那枚留影晶，就没人知发生过什么了？”

“普林霍尔，你可曾有过后悔？”

“我又不是唯一一个有这样肮脏心思的人。”

“……啧啧啧，普林霍尔，看看你这肮脏而又丑陋的模样。”

室内只剩下两人和那燃烧的火盆。